陈默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珠子。
“咱就说你这个女人只剩两个字可以形容。”
“哪两个字?”
“风骚。”
蒲丽丽抿嘴笑了起来:“随你怎么说吧,咱只是想找一个营生,才会背靠着周家这棵大树。”
“正如你刚刚所说的话,你是厨子,咱是周家的少奶奶,咱们两个可以眉来眼去,但却不能越界。”
“那你刚刚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
似乎听到了外边有脚步声,蒲丽丽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厨房的一个筐里边取出来了鹿尾巴,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厨子,你把这鹿尾巴给蒸得好一些。做得不好,本少奶奶可是会生气的。只有把周家少奶奶伺候好了,你才会有赏钱,听明白了吗?”
“是,少奶奶。”陈默接着话道:“请放心,咱厨子做这道蒸鹿尾儿,那是一绝。”
门外的确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向里边喊着:“少奶奶,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干啥?”
“他好像旧病犯了,让您明天去县医院给他弄点药回来。”
“咳嗽药是吗?”
“是的。”
“家里没有了吗?”
“已经用光了。”
“行了,咱知道了。”
把话说到这里,那脚步声又走远了。
蒲丽丽也不想再这厨房继续停留了,正想转身离开,陈默的声音却低沉响起,“少奶奶,怎么在你身上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老娘的身上有啥味?”
“香味儿,很香的味道。”
蒲丽丽白了一眼陈默,轻描淡写地道:“你身上的味儿也挺重!”
没再多说什么,拉开了这厨房的门,向外边走了出去。
陈默的目光盯着她那摇摆着的腰,心里却有一些自己的判断。
这女人绝不简单!
身份应该极为的特殊,只是为啥会突然委身嫁给了这老周家的周江河呢?
把自己这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嫁给了这么一个披着狼皮的羊!
这里多少有一点让人值得琢磨。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陈默开始将这鹿尾处理干净。
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调味料,腌制了一下鹿尾,然后开始放在火上蒸。
这是一道名菜。
蒸锅上了,就不用去处理了,他开始去处理其他的菜系。
但就在这个时候,蒲丽丽折返回来,看着陈默道:“老爷想让你加一道菜。”
陈默皱眉:“什么菜?”
“三丝爆豆!”
“老爷子吃得还挺刁!”陈默咧嘴道:“那咋得看地窖里有啥东西,有没有香菜,没有就用大葱丝了!”
“你自己找就是了!”蒲丽丽又道:“哦,对了!明天你替咱去一趟绥东县医院。找一个叫做冯香的医生,去给老爷抓咳嗽药。”
陈默皱眉:“周家有当差的仆人,你怎么让咱去?咱是个厨子,不是佣人。”
“你啰里八嗦地做什么?老娘让你去你就去,别不知道自己啥身份。你既是厨子,也是仆人,想在周家混点儿高工资,你就得按照咱的吩咐和要求去做。”蒲丽丽杏眼儿一翻。
陈默叨咕道:“周老爷不是让你去帮他抓吗?”
蒲丽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哼声道:“咱现在啥身份?明天约了几家的夫人去搓牌!”
“打马吊?”
“对!”
“这又是哪几家的老娘们儿凑在一起?”
“说话咋这么难听?和你说,这其中可是有少佐长官的夫人。”
“少佐长官的夫人?哪位少佐?哪位长官?”陈默的眼里闪烁出一缕狐疑的神色。
蒲丽丽道:“宪兵大队特高课课长高桥的夫人,山美惠子。”
“高桥的夫人山美惠子?”陈默嗤了一声:“你这周家的少奶奶,还真是人脉广啊,连特高课的夫人都能够凑到一起去搓麻。佩服,佩服!”
“这人呐,就是命啊!你一个风尘中的浪姐儿,摇身一变成了这周家的少奶奶,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蒲丽丽呸了一声道:“做你的饭吧!你这张嘴是真够欠的,早晚有人把你给切了。”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要抓的药单递到了陈默的手里,道:“按照这药来抓,抓够一周的药!另外,还有一张批文,晚点拿给你!”
“另外你这手脚麻利一点,赶紧把这饭做好了。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