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忙上前几步,抱拳施礼,说道:“哎呀,老爷子最近安好,陈默这厢有礼了。”
周老爷子咳嗽了两声。
伸出了手,那蒲丽丽将茶杯递到了他的手里,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瞄在陈默的面容上。
“听老爷子提起过你,你便是那个经常给老爷子开小灶的陈默,陈厨子吧。”
陈默咳嗽了两声,回少奶奶的话:“是的。”
“听说你手艺不错。”
“那是人家的夸奖,厨子有一点手艺,但是不多!”
“咱也想尝尝你的手艺,也快到饭点儿了,这晚饭你就来做吧。咱想吃溜肉段。”
蒲丽丽应着声。
周江河道,“那就弄个溜肉段,再加一个溜肝尖儿!今年家里也腌了好些缸的酸菜,搞个汆白肉吧,另外血肠也可以整点。”
陈默顿时应声道:“那几位请好了,咱这就去准备。”
说到这里,他向后退了两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就瞄向了周天。
周天哎呀一声道:“你个死厨子,那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话还需要咱来说吗?你自己向老爷子说明不就行了。”
周江河皱眉:“咋个意思?”
陈默又上前两步,抱拳弯腰道:“老爷子,咱是想在你家里当个厨子。这一次来,本来是想去投奔老东家雀仙楼的。”
陈默还没继续把话说下去,那周江河就已经把话给递出来了:“雀仙楼已经倒了,你来了也扑了个空。再说了,去雀仙楼你能挣几个子儿?留在咱们老周家又有什么难的,就凭你那手艺,在咱们老周家一个月也拿不少工钱。就留在这儿吧,以后咱们老周家你来当主厨。这么多天,吃着那些废物们做的东西,老头子咱都饿瘦了。”
陈默应声道:“哪有,老爷子现在看起来更加的精神了!”
“哎哟,老爷子,咱记得家里面还有留下来的鹿尾巴,对吧?”蒲丽丽接话道。
周江河点了下头:“是有的。”
蒲丽丽问道:“在哪儿?咱找来给这厨子,让他给蒸个鹿尾巴好了,也给老爷子补补。”
“行,那就交给这厨子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别人弄咱还不放心呢,交给陈默这家伙,一定不会白瞎了这好东西。”
“那咱就帮他找来,你们爷俩正好也在屋里边唠唠,天少爷应该找你还有事儿吧。”
周天咳嗽了两声:“小妈懂事儿。”
蒲丽丽飞了个眼儿给周天,周天侧过了一边。
目光只落在自己的父亲周江河身上,向前走近了几步,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周江河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稳健一点。
蒲丽丽走到陈默的身边,侧眼看了他一下,然后道:“走吧,跟着咱来。”
陈默只得跟随在蒲丽丽的身后。
房间内,周江河看到蒲丽丽和陈默走了之后,他的目光才盯在周天的脸上。
“你有啥话想说?”
“爸,咱的事儿怎么弄?”周江河白了他一眼。
周天眼神闪烁,“咱这不是也为了给咱们老周家留一条后路嘛。”
“扯淡!”周江河冰冷地道,“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给咱们老周家留后,懂吗?别看你老子咱娶了这么多个姨太太,没几个会下蛋的!你大哥那个痴痴呆呆的样子,估计是留不了后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姑娘,赔钱的货送人的货,就指望了你了。你得尽快把这事儿给老子办好了,最起码得给咱们老周家留一个种。前两天老子给你说了个媒。”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咱不稀罕!”
周江河把眼一瞪道:“不管你以后要去哪儿!老周家的后必须得留。媒人去了钱宝坤家,他女儿钱颖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玩儿过泥巴摔过‘啪叽’。这姑娘壮实,长得嘛也还不错,个头也挺大的,给咱们老周家留个后,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周天咬着牙:“钱颖,那也能算个女人?!”
“你少废话。”周江河把眼一瞪,道,“这事儿可由不得你,老子直接做主了。给老钱家的聘礼也准备好了,正好那厨子又回来了,由他操办操办,尽快把这事儿给办了。”
周天还在那里拧巴,周江河却道:“只要你安安分分,把这婚事给老子咱办了,你的事情,老子也在帮你周转着。原先警察署的秦风,也不知道是脑子缺了哪根筋,竟然敢殴打日本少佐,是真的嫌自己命长了。”
“这下好了,给撸了吧,估计去扎音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了,新上任的警察署署长,姓韩,名冲。这人你比不了,韩家是这一带有名的大户,儿子当了咱们绥东的警察署署长,这咱们得认。不过,他这个正的,很难往上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