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音乡,山河茶馆!
屋里热气腾腾,烧着几个炉子。桌子上摆放着水壶。
水壶发出持续的哨子响声,已经开了锅。
有伙计将水壶打起,灌入热水瓶中。
房间内摆放着几张桌子,屋子里很暖和,穿着貂皮或棉袄的人都嫌热。
一些人正在那里嗑着瓜子喝着茶,议论纷纷。
那刚刚进去的男人坐在屋子中的一个角落,将手闷子狗皮帽子和大氅脱了下来放在旁边,搓了搓手。
伙计给他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大碗茶,他先捧起,暖暖手!
陈默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便来到有人的桌前,打着哈哈:“两位老哥,能拼拼桌吗?”
“哎呦,陈大厨!快请坐!”
“认识?”
“您看您说的,那哪能不认识呢?昨天还吃了您做的大席呢!您这一把子手艺,那可是比绥东县里边的雀仙楼要强啊!”
“客气了。”陈默笑眯眯地道,“伙计,上壶茶水,来盘瓜子。”
“稍等!”
和陈默对话的是一个老人家,看起来也有个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压低了声音道:“受累打听一下,那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虎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要说这人呐,可真够脆弱的。有大冷天嘎嘣死的,有喝酒喝多了全身发热在外边冻死的,这老谢家的崽子竟死在了女人床上?”
陈默摇头道:“不好说啊!听说是死于胸痹之症。”
“真是胸痹之症而死?”
“您看您这位老哥,这话就不对了。”陈默抓起这位老哥的瓜子,嗑了起来,“当时咱检查过,太君的人也查探过,确实是死于胸痹之症。”
那老哥呵呵一笑:“这大早上的,扯老婆舌的都在传,说是谢虎大婚之日太过亢奋,‘用力过猛’,把自己玩死了……”
“艹!什么跟什么啊!”陈默苦笑道:“再怎么说,咱也在现场,谢虎裤子都没脱,哪可能呢!”
吐了一口瓜子皮儿。
陈默的目光瞄了一眼,角落中嗑着瓜子、喝着茶水、耳朵听着四周议论之声的那个男人,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
门被人从外边推了开来。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晃晃悠悠地从外边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凉气。
“来一壶茶,解解酒!他奶奶的……”
一进这茶馆的门,这家伙就骂骂咧咧。
当他将那狗皮帽子摘下来的时候,那头顶上都泛着热气。
不看这个相貌,但听声音,陈默已经知道这家伙是谁了,正是那谢家的文书鲁子寒!
鲁子寒喝得东倒西歪。
看陈默这一桌子坐满了人,就向角落中那个单独坐在一张桌子的男人凑了过去。
那人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眼神中闪烁出了一缕谨慎和防备!
这一切都看在了陈默的眼里。
很明显,那人有手往后摸的动作,看来他的身上应该是藏着家伙式!
要么是枪,要么是杀人的凶器!
“哟,这不是老鲁吗?来来来,在这儿来坐,这瓜子儿也给你备好了,茶也替你沏上。过来这里,咱们老兄弟们聊聊。”陈默主动招呼着这鲁子寒。
但刚刚和陈默聊得挺尽兴的那两个中年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到了另外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很明显是不愿意和这鲁子寒坐到一起。
那鲁子寒听到了陈默的声音,微微皱眉,酒喝多了,扬了二正的。
他转过身来,眼神有些飘忽,打了一个酒嗝,似乎才看清楚了一些,“艹!是你小子!”
费劲地到陈默的那张桌子前,抓了一把瓜子,往自己的嘴里塞。
他嗑着瓜子儿,吐着皮儿,端起桌面上的一个空碗,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就往口中灌,烫得直跳脚,但也没有多清醒。
“陈默,你这个王八犊子!你他妈的怎么在这里?!”
鲁子寒的这话说出来还没有落地,陈默的一个巴掌已经猛地扇在了他的老脸上。
这个耳光打得极为脆响!
刹那间,鲁子塓的那张脸肿了起来。
这茶馆内有一些看热闹的都忍不住咧嘴,听那响声就知道这个巴掌打得多狠。
脸被打得充血,很是疼痛,那鲁子寒酒意也清醒了一些。
他怒目圆瞪,用手指向陈默骂道:“你他妈的敢打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谢乡长家的文书!”
“狗屁!”陈默冷冷一笑,“咱管你是什么谢乡长家的文书,还是什么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