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里香气四溢,一缕缕幽香弥漫在空气中。
谢虎喝得太多,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眼前也有些发飘。
他看到新娘子侧倒在床铺上,像是睡过去了。
谢虎咧开嘴,开始扯身上的貂皮大氅,一边走一边解棉袄,嘴里骂道:“奶奶的,这娘们儿不等老子,自己就睡了?大婚之日成何体统!”
说着走到床前,一下子扑向侧躺着的李秀娘身上。
李秀娘没有醒,似乎睡得很沉。
但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按住了谢虎的肩膀。
谢虎反手一甩:“妈的,谁呀?老子洞房之夜,谁让你们来闹床的!”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眯缝眼,看起来很是陌生,虽然喝大了的谢虎,但这一刻也酒醒了不少,伸手就往腰间摸去,可随身挂的枪刚才脱衣服时摘下了。
他额头冒出冷汗,刚要呼喊,一把锋利的刀子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敢叫!直接捅了你!”
一个粗犷而带着公鸭嗓的声音响起。
那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刀尖差一点儿就能够刺破谢虎的喉咙。
谢虎打了一个激灵,但还是双眼圆瞪,“你他娘的找死!知道咱是谁吗?咱是矢野太君的翻译官,谢家的少东家,你得罪了我,弄死了我!天涯海角你都跑不了!”
出现的是陈默,他心头冷笑。
但声音却带着一层伪装,道:“鬼子的狗腿子,狗屁的少东家,就是一个恶棍罢了!今儿你大婚之日,老子来给你拜个喜!”
“你是谁?”
谢虎问道。
陈默压低了声音,“不就是你们一直想要抓的人嘛?”
“你到底是谁?”这一刻的谢虎有一些慌了。
而陈默怒声道:“他妈的,不是你来问我,而是我在问你!你这王八犊子,也真够恶心的,绥东城有个婆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却跑到扎音乡来纳妾,过得倒是逍遥快活啊,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一方土老爷,实际上,就是鬼子的一条狗罢了!”
“我来问话,你最好老实说,否则今天既是你的喜事也是你的丧事,明白吗?”
谢虎眼珠转了转,双手举起来:“别冲动,有话好说!混哪条道上的?要什么条件,咱们好商量!这样,我给你一根小黄鱼怎么样?”
陈默冷笑两声:“一根小黄鱼就想打发老子?”
话音未落,谢虎突然反抗,想抓住陈默手腕夺刀。
可陈默反倒拧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按在床铺上,锋利的刀子压在后颈,深陷进去一点,渗出血痕。
谢虎疼得受不了,感到死亡威胁,这才服软:“别冲动!咱们再聊聊,我多加几根小黄鱼,五根,十根?!你图财,咱保命!”
陈默咬牙道:“你个狗翻译官,竟这么有钱?!真不知道这乡里村里的百姓都被你搜刮成什么样了!况且你他妈的真不老实,还敢反抗?老子告诉你,再叫一声,这刀子就给你捅个透心凉!”
“不敢不敢!”谢虎额头的冷汗冒下来了,酒劲似是彻底消了,心里只是奇怪,守护院子的那两个王八犊子死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到:“爷儿们,你要问什么,尽管问!”
“矢野的队伍在陈子敬的野猪坡是吗?”
谢虎张大了嘴,心里咯噔一下子:“你是红胡子?!”
“老子是什么人轮不到你问,回答就行!”
“是在野猪坡!”
“听说野猪坡有处险地易守难攻,矢野的猎场是不是在那儿?”
“是在那儿。”
“加上陈子敬的土匪总共多少人?装备如何?”
“这位爷,我哪知道啊!”
陈默哼声:“身为矢野的翻译官,这点都不知道的话你还混个屁!少装糊涂!我话撂在这儿,你这狗东西不如实说话,今晚你命就交代了!”
“爷,别冲动!我说,我说便是!陈子敬有六十个土匪守第一道卡子,是猎场第一道防线。矢野的一个中队分出一半兵力,埋伏在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在野猪岭天堑后,对吧?!”
“对。”谢虎有些惊奇,这家伙怎么对野猪岭这么了解!
陈默再问:“装备咋样?”
谢虎苦笑:“有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十二挺,由四个分队换班。”
“听说猎场里抓了不少人,矢野要做什么?”
“只是在修工事……”
“为什么在野猪坡修工事?”
“爷,我真不知道!这是日本人的战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