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颤抖。
苏晚晴一把扶住她，剑魄中涌出金色光芒，试图压制绝望本源的苏醒。可那些血色纹路像有生命一样，绕开金色光芒，从另一个方向继续蔓延。金色光芒触碰到血色纹路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为时已晚。
妻子双眼彻底变红——不是充血的那种红，而是瞳孔深处亮起血色光芒，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周身金色光芒被血色取代。
那些光芒不再是温暖的、柔软的，而是冰冷的、锋利的，像无数把刀刃从她体内刺出。空气开始扭曲，卧室里的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霜。
她抬头看向陈旭。
眼中交织着挣扎与绝望。
嘴唇翕动，声音嘶哑:
“杀了我……快！”
每个字都在颤抖。
“若它完全苏醒……我会成为暗面复活的新载体！”
窗外，所有怨念怪物同时停止攻击。
它们悬浮在半空，整齐划一，像一支等待命令的军队。没有嘶吼，没有撞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齐声嘶吼。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它们身体内部，从每一缕怨念的深处:
“绝望本源已苏醒——”
“载体锁定——”
“三息后，新暗面降临！”
三息。
陈旭死死盯着妻子。
鸿蒙芯片疯狂运转——运算速度飙升至极限，每秒处理数百万条数据，分析绝望本源的侵蚀进度，分析妻子的数据存续，分析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
【运算中——】
一息。
【方案数量:0】
【继续运算——】
两息。
【方案数量:0】
【继续运算——】
芯片开始发热，烫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可他不敢停，不能停，停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息半。
【方案数量:1】
【方案详情:将三枚承载司空曜记忆的种子植入宿主识海，用希望对抗绝望。】
【失败后果:三枚种子将永远消失，司空曜存在痕迹永久缺失三段】
三枚种子。
永远消失。
他看向掌心——三枚金色种子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流淌着温暖的光芒。种子深处，三段记忆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桃花树下，年轻的司空曜手足无措，憋出一句“我……我叫司空曜”。
产房里，他抱着婴儿泪流满面，额头抵着婴儿额头说“爸爸在”。
卧室门口，他回头看向熟睡的妻子和女儿，手指在门框上停留了三息。
三段记忆，三段人性，三段活过的证明。
如果失败，就永远没了。
他看向妻子的脸。
血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她的脖颈，双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挣扎的神色越来越微弱——她快撑不住了。
嘴唇还在动，声音已经听不清，可口型在说:
“快……”
陈旭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沉声道:
“晚晴，护法。”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再看那三枚种子一眼。
他抬手。
三枚金色种子从掌心飞出，悬浮在妻子眉心前方。种子开始旋转，每转一圈，金色光芒就亮一分，像三颗微型的太阳。
他并指如剑，点在妻子眉心。
三枚种子同时没入。
种子入体的瞬间——
妻子浑身剧烈颤抖。
金色光芒与血色光芒从她体内同时涌出，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互相缠绕、撕咬、吞噬。金色试图驱散血色，血色试图淹没金色——每一次碰撞都让她身体弓起，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扯。
她咬紧牙关，可还是发出压抑的闷哼。
窗外，三息倒数结束。
无数怨念怪物同时俯冲而下。
它们化作血色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卧室窗户——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撞击，而是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浑浊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洪流，像天塌了一角，血色的天幕倾泻而下。
洪流冲击在窗户上。
玻璃碎了。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瞬间炸成粉末。
血色洪流涌入房间——
陈旭没动。
他手指还点在妻子眉心，掌心亮着银色光芒，源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