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详细比例、协议畸变体的可能形态、净化协议的原始逻辑架构……
突然,他视线定格在一行小字上。
那是分析报告的备注栏,字体很小,很容易被忽略:
“注:检测到污染灵气中存在微量的‘秩序锚点’共振信号,信号源位于井道底部东北方向,距离约十五丈。‘秩序锚点’为上古监管者协议用于稳定空间结构的基准点,通常具备一定程度的净化屏障功能。”
秩序锚点。
净化屏障。
陈旭的心脏猛地一跳。
有屏障,就意味着……相对安全?
至少,可以暂时隔绝污染?
他迅速调出三维模型,定位信号源的位置。井道底部,东北方向,十五丈——那个位置在开阔空间的边缘,靠近一面金属墙壁。模型显示,墙壁表面有一个凹陷的结构,像是某种控制台或者维护舱口。
垂直向下十丈,然后横向移动十五丈。
二十五丈的总距离。
如果是在平地上,二十五丈转眼就到。
陈旭看了一眼左侧井壁的管道支架。
那条路,可以下到井底。
但下了井底之后,怎么在布满活化污渍、未知机械结构、还有那个“协议畸变体”的开阔空间里,移动十五丈?
而且,必须在三十息内完成。
因为三十息后,污渍就会爬上网格。
而半炷香后,齿轮手就会进来。
时间。
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旭的脑子疯狂运转,意识在鸿蒙电脑的辅助下,开始模拟各种可能性。爬下井道需要的时间、井底地面的污染浓度、可能遭遇的机械造物、秩序锚点的屏障强度……
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低的令人绝望。
陈旭盯着那些缓慢蔓延的污渍,又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只还在收缩的齿轮手。
他深吸一口气,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行撑住。右手缓缓移动,抓住网格边缘最粗的一根金属条。左臂虽然麻木,但手指还能勉强弯曲,也扣住了另一根。
然后,他慢慢调整姿势。
从趴伏,变成蹲伏。
双腿肌肉绷紧,脚掌踩在网格缝隙的边缘,寻找最稳固的着力点。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肋骨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意识里,鸿蒙电脑的屏幕切换成实时导航模式。
三维模型以第一人称视角显示,一条红色的虚线标注出最佳路线——先向左移动到井壁管道,顺着管道向下爬七丈,然后跳到下方一个较大的支架平台,再继续向下……
路线每一步都标注了预计耗时和风险等级。
风险等级,最低是“高危”,最高是“绝死”。
没有“安全”选项。
陈旭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那团污渍上。
距离网格边缘,还有四尺。
污渍表面,那些暗红色的光流淌得更快了,像兴奋的脉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嘴里全是血腥味。
“那就……”
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试试看。”
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不是慢慢挪动,是爆发式的弹跳——从网格边缘,直接扑向左侧三尺外的井壁管道!
这个动作牵动了肋部的断骨,剧痛像闪电般窜遍全身,陈旭眼前瞬间全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右手已经伸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管道表面的防滑纹路。
抓住了!
指尖扣进锈层下的凹槽,虽然滑,但勉强稳住。
身体悬空,重量全部压在右手上。陈旭能感觉到右肩关节在呻吟,肌肉纤维被拉扯到极限。他不敢停留,左臂虽然麻木,但还是奋力抬起,扣住管道更下方的位置。
然后,右手松开,身体向下滑落半尺,再次抓住。
再松,再滑,再抓。
像猿猴一样,在垂直的管道上快速下移。
下方,那些活化的污渍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移动,蔓延方向开始调整,朝着管道底部围拢过来。
在陈旭跳离的第三息。
第一团污渍,爬上了网格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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