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告。
是……通知。
就像天气预报通知你明天要下雨一样，平静地通知你：你被锁定了，清理程序已经在路上了。
比哨兵更高层级的清理程序。
“走！”
苏晚晴突然扑过来。
她用残破的左手抓住陈旭的胳膊——那只手也在渗血，但抓得很用力，用力到指甲嵌进陈旭的皮肉里。
“空间要彻底湮灭了！再不出去……我们会被一起抹除！”
陈旭想动。
但身体不听使唤。
道基上那些银绿交织的纹路还在灼烧，经脉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苏晚晴不管。
她咬紧牙关，拖着陈旭，朝着那道被撕开的裂缝冲去。
身后，空间在疯狂坍缩。
光丝一根根断裂，数据记录一片片消散，整个归档库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消失。
前方，裂缝在扩大。
裂缝边缘跳动着暗红色的电弧，像伤口在渗血。
裂缝后面，那片金属残骸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陈旭回头看了一眼。
银色机械眼瞳还在原地，冰冷地“盯”着他。
眼瞳深处，净化白光在重新凝聚——虽然被刚才的共鸣干扰了一下，但程序还在运行，格式化指令还在生效。
只不过……优先级变了。
眼瞳的视线，从陈旭身上，移向了裂缝后面那片景象。
移向了那个宏大意念传来的方向。
然后。
眼瞳眨了眨。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眨眼，是机械结构的闭合——眼睑向两侧滑开，露出更深处的结构，那结构开始旋转，开始聚焦，开始……标记。
它在标记坐标。
标记陈旭身上那些银绿交织纹路散发出的、独特的“污染信号”。
标记给那个即将到来的“最终清理”程序。
“快！”
苏晚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她已经拖着陈旭冲到了裂缝边缘。
裂缝后面，冰冷的虚空乱流扑面而来，像刀一样刮在脸上。
陈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坍缩的空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标记坐标的银色机械眼瞳，看了一眼那些即将彻底消失的断剑协议数据记录。
然后。
他一头扎进了裂缝。
黑暗。
吞噬一切的黑暗。
还有那个宏大的意念，在黑暗深处，越来越清晰：
“……断剑协议残余污染……坐标已接收……”
“……最终清理程序……启动……”
“……预计抵达时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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