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间隔很长，像是随时会断掉。
陈旭看向她的额头。神魂涣散的征兆——眉心处有一缕淡淡的灰气萦绕不散，那是三魂七魄开始离体的迹象。
不能等。
他咬破左手食指。
鲜血涌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滴。陈旭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点在苏晚晴额头上。
一笔。
聚神符的第一笔。
指尖的血在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每一笔划出，陈旭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抽走一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像压着巨石。
但他没停。
第二笔，第三笔……
简易聚神符只有九笔，但他画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画完最后一笔时，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趴在碎片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符纹亮起微弱的红光。
苏晚晴眉心的灰气被红光一点点驱散，涣散的神魂被强行聚拢。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随时会断掉。
陈旭松了口气。
然后他听到声音。
不是声音。
是震动。
从东南方向传来的、规律的脉冲震动，透过虚空传递到碎片上，让身下的镜面材质微微震颤。频率在加快——017赫兹，021赫兹，033赫兹……
陈旭猛地抬头。
百米外，那块更大的碎片上，银灰色的金属结构正在变化。
裂纹。
一道笔直的裂纹从结构中央裂开，像被无形的刀切开。裂缝向两侧延伸，发出低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裂缝深处，有银白色的光溢出来。
粘稠的、像是水银一样的液体，从裂缝里缓缓流出。
液体没有滴落。
它在虚空中漂浮，凝聚，变形。一滴滴银白液体汇聚在一起，拉长，扭曲，组合成一个个扭曲的字符。
那些字符陈旭不认识。
但鸿蒙电脑在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知文字序列】
【正在比对数据库……匹配失败】
【启动语义解析模块……能量不足，启用备用方案:灵纹逆向推导】
字符在空中凝固，银白色的光芒流淌。
然后，在字符下方，一枚灰色的符文缓缓浮现。
符文约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复杂的几何纹路，缓缓旋转着。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微不可查的波纹，扫过虚空。
【语义解析完成】
【文字内容翻译如下:】
陈旭盯着脑海中浮现的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回收？
递归体？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镜域孤岛是牢房，方碑是抽取生命力的刑具，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东西……是打扫刑场的清道夫？
银白液体还在流动。
更多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新的字符:
“指令超时。默认执行:回收。”
液体开始向四周扩散，像有生命一样伸出触须般的细流，朝着陈旭和苏晚晴所在的碎片蔓延过来。速度不快，但坚定不移。
陈旭心脏狂跳。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移动都困难。苏晚晴昏迷不醒，青锋剑灵光尽失。碎片在崩解，虚空无处可逃。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陈旭的眼神反而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这是他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本能。
鸿蒙电脑还在运转，能量槽显示:【04】。
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能量，需要启动更高级的功能。可是灵气枯竭，经脉断裂，从哪里来能量？
血。
精血。
修士一身精华所在，蕴含生命本源的力量。每一滴精血都珍贵无比，损失一滴都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补回。
陈旭没有犹豫。
他咬破舌尖。
剧痛传来，但比起身上的伤，这痛几乎可以忽略。舌尖血涌出，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带着淡淡金光的精血。三滴。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鸿蒙电脑。
“启动伪装模块。”
【是否确认启动？】
“确认。”
但伪装模块启动了。
陈旭将三滴精血蕴含的生命能量全部注入模块，神识疯狂运转，在脑海中构建出复杂的指令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