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临时通道,通往未知的地方。
机会只有一次。
通道成型到稳定只有十息,稳定到坍缩也不过三十息。他必须在这四十息内穿过它。
但……
陈旭的目光移回光幕,移回莫寒身上那持续脉动的银色网格。
就这么走?
让这枚信标继续发送坐标,让“母巢”循着信号找过来?哪怕他侥幸脱困,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这枚钉子也会一直钉在那里,像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致命的追兵。
“想得美。”
陈旭咬紧牙关,左手撑地。
断骨摩擦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但他硬生生挺住了,右腿发力,一点点把自己从地上“撬”起来。整个过程中,他死死盯着那扇光线门户,盯着它逐渐清晰的边缘。
同时,他分出了一丝心神。
百分之一。
不,千分之一。
那点微薄的意念沉入鸿蒙电脑,调出底层编程界面。淡蓝色的代码流在意识深处展开,像一条冰冷的河。
“新建程序。”
“类型:数据包。”
“功能:欺骗、干扰。”
“目标:坐标数据流。”
“注入方式:远程渗透。”
“生效条件:信号校验通过后,于传输层篡改第三至第七位坐标参数。”
指令一条条发出。
陈旭拖着残躯,一步,一步,向光线门户挪动。他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全靠右腿拖着走。每走一步,胸口的晶簇就刺得更深一点,温热的血顺着晶簇的缝隙渗出来,滴在地上,立刻被雾晶“滋滋”地吞噬。
但他的意识深处,那个程序正在飞快成型。
这不是复杂的法术,不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它更像一个病毒,一个寄生虫——钻进信号流里,悄无声息地改变几个关键数字,然后让整个坐标指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虚空乱流深处?
不,太仁慈了。
陈旭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鸿蒙电脑的数据库里有几个标记点——那是他之前探索时记录下的、绝对禁忌的区域。其中有一个,位于天元大陆西北角的“葬魂渊”,传说那里是上古大战的遗址,空间结构支离破碎,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就这里吧。”
他选定坐标,开始编写最后的伪装层。
程序必须骗过信标的自我校验机制。它要在信号发出前,模拟出一段虚假的“环境反馈”,让信标误以为坐标校验通过,然后才把篡改后的数据打包发送。
这就需要计算。
海量的计算。
陈旭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疼的,是算力透支。负载瞬间飙到97,温度警报在意识深处尖叫。他的视野开始发花,代码流和现实景象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还有七步。
光线门户已经彻底成型,门内的黑暗旋转得越来越快,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不稳定征兆。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陈旭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编程界面上,最后一段伪装代码终于写完。整个程序大小只有37kb,微小,隐蔽,恶毒。
“编译完成。”
“是否注入?”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抬起,对着莫寒的方向虚虚一按。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那一瞬间,陈旭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的灵力被彻底抽干,不,是透支——经脉结构图上的红色裂纹猛地扩大,蛛网变成了龟裂,像一张即将破碎的瓷器。
“呃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视线右下角,鸿蒙电脑弹出实时监控窗口:
【注入中……】
【警告:目标信标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启动自检程序。】
【自检突破中……模拟环境反馈……】
【突破成功。】
【坐标篡改完成。】
成了。
陈旭踉跄一步,差点跪倒。他勉强抬头,看向莫寒的方向。
银色雕塑表面的网格,原本规律脉动的银光,突然紊乱了。
像被扰乱的湖水,波纹无序地扩散、碰撞。持续了一秒,两秒……然后,网格重新稳定下来,但脉动的频率变了,变得更急促,更尖锐。
坐标偏移了。
陈旭知道,那枚信标现在发送的,不再是这个孤岛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