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丈。
设局者手中的乌光法器开始微微震颤,显然即将完成催动。
陈旭死死盯着鳞鳄。
神念触及鳞鳄尾部鳞片缝隙——
就是现在!
他猛地催动鸿蒙电脑,那丝几近崩断的神念瞬间向鳞鳄皮下组织注入微量高频灵力脉冲。
脉冲极其微弱,微弱到设局者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对妖兽而言,这频率的信号只有一个含义——
猎物逃窜。
就在正前方。
鳞鳄竖瞳骤然收缩。
它那被血腥气冲昏的脑子里,本能瞬间压倒一切:猎物要跑!追!
下一秒——
鳞鳄暴起。
三丈长的身躯像黑色闪电,无视任何方向,疯狂扑向正前方的“猎物”。但它正前方没有苏晚晴——苏晚晴在它左侧——它正前方只有一个人。
傀儡弟子。
鳞鳄巨口张开,腥风扑面。傀儡弟子眼神空洞,本能地举剑格挡。毒剑刺入鳞鳄肩胛,鳞片崩碎,黑血飞溅。但鳞鳄疯了,根本不管那剑,巨尾横扫而来——
砰!
傀儡弟子被扫飞出去,胸口凹陷,毒剑脱手。他摔进腐泥里,身体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晴愣住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七十丈外,设局者眉头微微一皱。
他瞥了一眼鳞鳄,又瞥了一眼被扫飞的傀儡弟子,目光在鳞鳄身上停留了半秒。
半秒。
陈旭等的就是这半秒。
设局者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手中的乌光法器原本锁定的是陈旭“假标记”的位置,此刻却本能地转向——转向那头突然发狂、打乱他计划的鳞鳄。
法器转向。
乌光吞吐方向偏移。
陈旭死死盯着设局者的手。
那只苍白的手握着法器,灵力疯狂涌入。乌光越来越亮,阴戾的气息让周围温度骤降。法器对准鳞鳄——
轰!
乌光如柱,瞬间贯穿鳞鳄。
没有惨叫。鳞鳄的身躯从肩胛到尾部被直接洞穿,血肉横飞,内脏焦黑。三丈巨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
但陈旭没看鳞鳄。
他从头到尾盯着的只有设局者。
法器出手的瞬间——
捕捉到了。
设局者体内灵力波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就像全力挥出一拳后,肌肉必然会有的瞬间松弛。那是高阶法器催动后的必然回气空隙。
03秒。
最多03秒。
但对陈旭而言——
够了。
他毫不犹豫。
残存全部灵力瞬间注入怀中那枚蚀骨盟残片。残片只有指甲盖大,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灵力涌入的瞬间,纹路亮起,散发出腐朽、阴冷、令人心悸的气息。
陈旭以神念为引。
残片化作无形诅咒,顺着那03秒的回气空隙,精准投向设局者暴露的灵力破绽。
没有光芒。
没有波动。
诅咒无声无息侵入。
设局者正收回法器,准备再次锁定陈旭的“假标记”。但就在这一瞬——
他脸色骤变。
体内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就像沙漏漏底,灵力从经脉里疯狂外泄,根本拦不住。更可怕的是,逸散的灵力腐蚀经脉,所过之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这是——”
设局者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在蔓延,像活物,像诅咒,像——
蚀骨咒?!
他惊怒交加。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蚀骨咒?这是上古失传的诅咒秘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除非——
他猛地扫视四周。
目光掠过苏晚晴,掠过鳞鳄的尸体,掠过瘫软在地的傀儡弟子,最后落在陈旭“假标记”的位置。
那个位置依旧散发着他标记成功的波动。
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
没有攻击者。
设局者脸色铁青。
难道是刚才催动法器时触动了某处隐藏禁制?这黑水泽据说埋着上古战场,难道——
体内灵力逸散更快了。
经脉腐蚀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
不能再拖了。
设局者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