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意念”。声音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像小孩，有的像老人，所有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响。
“秩序……载体……信息态……坐标……”
“吞噬……重组……锚点……”
声音越来越清晰。
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暗红色液体越渗越多，地板上那滩液体已经扩大到脸盆大小，液体表面开始冒泡，每个泡泡破裂时都喷出一股腐败的甜腥气味。
陈大牛握紧柴刀，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着墙壁上那些眼睛，喉咙里发出低吼——那是猎户面对猛兽时的本能反应。
“前辈！”陈三豹急声道，“怎么办？”
云尘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
“你们退后。”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里，浮现出一枚银色的符文。符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光芒很纯粹——是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绝对的“秩序”之光。
“我神魂未复，法则之力十不存一。”云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但对付一点污染残留，够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控制室地板上的所有暗红色液体突然静止——不是真的静止，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了。液体表面不再冒泡，不再流动，像变成了凝固的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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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的裂纹也不再蔓延。
那些转动的眼睛，全部定住了。
云尘抬起右手，掌心那枚银色符文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符文开始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银色的光波。
光波像水面的涟漪，以符文为中心向外扩散。
第一圈光波触碰到墙壁上的裂纹。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暗红色裂纹像遇到烈阳的冰雪，开始融化、收缩、消失。那些眼睛发出无声的尖叫——虽然没声音，但陈家人能“感觉”到那种尖叫声，像指甲刮过脑髓。
第二圈光波扩散到地板上的液体。
液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纹路像渔网一样将液体包裹起来，然后向内收缩。液体在收缩过程中剧烈沸腾、蒸发，化作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又被银光净化成虚无。
第三圈光波扩散到整个控制室。
所有残留的污染痕迹——墙壁上的裂纹、地板上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味——全部被银光扫过，化为乌有。
三息后，控制室恢复原样。
只有警报声还在响，屏幕上的红光还在闪烁。
云尘收回右手，掌心的银色符文黯淡消失。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旁边的陈老实一把扶住。
“前辈！”
云尘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纸。他额头的冷汗更多了，银色眼眸里的光芒几乎熄灭。
“只是暂时净化了渗透进来的污染残留……”他喘了口气，“外层防护阵纹撑不了多久。核心，但毕竟是上古实验失败的产物，本质上是失控的数据流与法则污染混合体……它擅长侵蚀、渗透、从内部瓦解结构。”
他看向陈家人，眼神凝重。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陈大牛愣住，“去哪？”
“去更安全的地方。”云尘说，“节点控制室虽然是观测台的附属设施，但本身有独立的法则屏障。现在观测台彻底崩解，节点的屏障也在衰减。等污染晶体完全突破外层防护，这里就会变成它的巢穴。”
他顿了顿，看向控制室中央那个最大的符文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幅三维地图——那是星核节点的完整结构图。图上有很多标记，其中有一个标记在不停闪烁，位置在节点的最深处。
“去‘核心维护室’。”云尘指向那个标记，“那里是节点设计时的安全区，有独立的法则供应系统和最强的防护阵纹。只要启动维护室的最终协议，就能暂时隔绝一切外部侵蚀。”
“怎么去？”陈老实问得直接。
云尘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控制室里的符文屏幕，最后看向陈家人。
“我现在的状态，无法带你们瞬移。”他说得很坦白，“只能走应急通道。通道入口在控制室下层，需要手动开启。但开启过程会暴露位置，污染晶体会追踪过来。”
他看向陈老实：“所以需要分工。一部分人去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