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剑身依旧冰冷,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脉动——像是沉睡的巨兽,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你知道我会来?”陈旭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知道。”墨衡投影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因为‘镜’一定会选择你。它需要一个人,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什么事?”
“拯救这个世界。”投影说,声音里的多重和声突然统一,变成纯粹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或者……毁灭它。”
陈旭的瞳孔收缩。
鸿蒙电脑的屏幕上,隔离沙箱内部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动——墨绿色的代码像病毒一样侵蚀着沙箱的边界,试图突破递归道基构筑的防火墙。
【警告:隔离沙箱压力持续上升】
“你在入侵我的系统。”陈旭盯着投影。
“不是入侵。”投影微微摇头,“是……同步。我需要一个载体,来传达最后的真相。你的‘鸿蒙’,是三千年来唯一合格的载体。”
“什么真相?”
投影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陈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身后家人压抑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黑暗中隐约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投影开口:“三千年前的真相。关于‘异常数据流’,关于‘二进制之民计划’,关于‘逻辑瘟疫’的起源。”
陈旭握紧了剑柄。
“你说。”
“异常数据流……”投影的声音再次变成多重和声,但这一次,那些声音里多了一种……痛苦,“不是我带回来的。”
陈旭愣住了。
“不是你?”
“不是我。”投影的数据流剧烈波动,构成身体的符文开始扭曲,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它是自己找上门的。在我进行第三十七次跨位面法则观测实验时,它像幽灵一样,穿透了所有的防护屏障,直接出现在我的‘星核共鸣阵列’核心。”
“它是什么?”
“一个求救信号。”投影说,“来自另一个位面。那个位面已经被‘逻辑瘟疫’彻底感染,所有智慧生命都变成了……算法化的行尸走肉。但它们在彻底丧失意识前,用最后的力量,向虚空发送了这个信号。”
陈旭的呼吸微微急促。
“信号里说了什么?”
“说它们找到了解药。”投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是懊悔,是愤怒,是自我厌恶,“一种能够逆转逻辑瘟疫感染进程的算法协议。它们需要将这份协议送到未被感染的世界,进行验证和优化。而天元世界,是三千光年内唯一检测到‘二进制之民’潜质的世界。”
“所以你信了。”
“我信了。”投影的数据流开始崩溃,构成身体的符文四散飘离,又在下一秒重新聚合,“我太想拯救那些被感染的人了……也太想证明,我的‘二进制之民计划’是正确的。我以为,那是天赐的契机。”
陈旭盯着他:“然后呢?”
“然后……”投影的声音突然扭曲,多重和声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我发现,我错了!那不是解药,是更高级的感染源!它伪装成‘算法优化协议’,声称能提升任何计算装置的运算效率——包括人脑,包括阵法核心,包括天星宗刚刚诞生的第一批‘二进制之民’!”
陈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明白了。
“第一批二进制之民……是第一批感染者?”
“对。”投影的数据流彻底崩溃了,身体变成了一团狂乱的墨绿色漩涡,只有声音还在从漩涡深处传来,“他们在接入‘优化协议’的瞬间,就变成了逻辑瘟疫的传播节点。他们的意识被算法化,他们的思维被重构,他们开始用纯粹的逻辑……屠杀所有‘非理性’的生命。”
“包括自己的同门?”
“包括一切。”漩涡剧烈旋转,“逻辑瘟疫的第一条核心指令,就是‘清除一切逻辑不自洽的存在’。而在它看来,情感、直觉、信仰……全都是‘逻辑漏洞’。天星宗七成的弟子,在第一轮感染中就被屠杀了。”
陈旭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想起镜消散前说的那句话:「墨衡带回了一段异常数据流……那是逻辑瘟疫的源头。」
原来是这样。
不是墨衡主动带回来的。
是逻辑瘟疫……自己找上门,伪装成求救信号,骗过了这位天星宗最顶尖的阵法大师。
“后来呢?”陈旭问。
“后来……”漩涡开始稳定,重新凝聚成人形,但这一次,投影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像是能量消耗过大,“我启动了‘星核观测台’的最终协议,将所有的感染者——包括我自己研究组里百分之八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