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右侧那个齿轮图标了吗?点它。”
陈柳氏照做。
手指点在齿轮图标上的瞬间,一个新的子界面弹出来:
「维生系统控制面板」
「当前模式:维持生命(污染抑制中)」
「可选项:
注入纯净生命能量(需匹配生命频率)
切断污染源(手动关闭维生液循环阀门)
强制唤醒(高风险,可能导致意识崩溃)」
“选项二。”接引者说,“切断污染源。维生液的污染来自法则癌变的渗透,只要关闭循环系统,污染就不会继续上升。但代价是——维生液停止循环后,我的肉体会在半个时辰内开始衰竭。而我的意识,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新的载体,否则会消散。”
陈柳氏的手停在半空。
“新的载体?”
“这个房间里有备用载体。”接引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看到墙角那个金属柜子了吗?打开它。”
陈柳氏转头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确实有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卡槽。她走过去,手按在柜门上——门是滑动的,很重,她用尽全力才拉开一条缝。
柜子内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电路纹路。
一枚透明的晶体,内部悬浮着无数光点,像缩小的星空。
还有一本……书?
那本书的材质很奇怪,不是纸也不是皮,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薄膜,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
“银色圆盘是‘灵体容器’。”接引者解释,“上古天星宗为执行危险任务的核心弟子准备的保命道具。可以把意识暂时储存进去,最长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但使用条件是——使用者的肉身必须处于‘濒死但未完全死亡’状态,否则意识无法剥离。”
陈柳氏拿起那个银色圆盘。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触感冰凉,但握着握着,会慢慢变得和体温一样。
“我需要做什么?”
“先把圆盘贴在我的额头上——隔着容器玻璃就行。”接引者说,“然后,去操作面板选择‘强制唤醒’。系统会启动意识剥离程序,把我的意识从肉身里抽出来,注入圆盘。很痛苦,而且有30的失败概率。一旦失败,我的意识会直接消散。”
陈柳氏走回容器前。
她把银色圆盘贴在容器玻璃上,对准里面那个人形的额头位置。
隔着浑浊的维生液,她能隐约看到接引者的脸——那是个很年轻的男性面孔,可能比陈旭大不了几岁。三千年前,他应该也是个风华正茂的修士,有天星宗的核心传承,有光明的未来。
然后魔灾来了,法则癌变来了,他被困在这里,守着一个正在死去的节点,守了三千年。
“值得吗?”她突然问。
接引者沉默了一下。
“什么值不值得?”
“守在这里三千年,值得吗?”
这次沉默更久。
久到陈柳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
“陈夫人。”接引者的声音很温和,“你知道‘二进制之民’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我们是天星宗最核心的弟子,也是最后的防线。”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陈柳氏听不懂的情绪,“我们的职责不是战斗,不是修炼,不是争权夺利。我们的职责是‘维护世界底层逻辑的稳定’。”
陈柳氏不懂。
但她听出了那个语气里的重量。
“法则癌变不是自然现象。”接引者继续说,“是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故意在世界的底层规则里埋了‘bug’。那些bug会自我复制,会变异,会污染正常的规则。一旦污染扩散到临界点,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都会崩溃——重力失效,时间倒流,因果颠倒,一切都会变成混沌。”
他的声音顿了顿。
“三千年前,魔灾纪元,我们发现了第一个癌变点。天星宗倾尽全宗之力,建了七个星核节点,用来遏制和净化癌变。我是第七号节点的接引者,也是守护者。”
“然后呢?”
“然后魔灾结束了,但癌变没有。它只是潜伏起来了,像冬眠的毒蛇。”接引者的声音变得低沉,“天星宗的高层……出了问题。有人觉得癌变可以控制,可以利用。有人觉得应该彻底清除。内斗开始了。我是清除派,所以我被派到这个最偏远的节点,美其名曰‘长期值守’,实际上就是流放。”
陈柳氏的手指收紧。
“三千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