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更深的山里走。但大牛哥的伤撑不住长途跋涉,外面灵气乱流还没完全平息,风险很大。”
“第二呢?”
“第二,赌他们发现不了,或者……等他们过去。”陈旭顿了顿,“但需要做伪装。”
陈老实看着儿子:“怎么做?”
陈旭的目光扫过庙里。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神像残块、朽木、瓦片,还有墙角那丛剩下的地锦草上。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迅速成型。
“爹,你和大牛哥,把庙里能搬动的东西,堆在门口和窗户边,做成被彻底掩埋的假象。”陈旭说,“娘,你带着二虎三豹,躲到神像后面那个最暗的角落,用破布和尘土盖住身体。”
“那你呢?”陈柳氏急问。
“我要在外面。”陈旭说,“如果只是伪装庙被掩埋,骗不过修士的灵识探查。我得在外面布置干扰,还要……观察他们。”
“不行!”陈柳氏声音发颤,“你伤成这样——”
“娘,只有我能做。”陈旭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我的伤不致命,左臂固定好了,行动没问题。而且,我有办法让他们‘看不见’我。”
他说的是电脑的【信息伪装】功能。
虽然能量不足,无法长时间维持,但短时间遮蔽自身气息和热信号,骗过三个重伤修士的粗略探查,应该能做到。
陈老实盯着儿子看了几秒。
然后,他重重点头:“听旭儿的。”
没有时间争论。
陈老实和陈大牛立刻行动起来,将庙里能搬动的石块、朽木、瓦片堆在门口和窗户边,从外面看就像庙被彻底掩埋了。陈柳氏带着二虎三豹躲到神像后面最暗的角落,用破布盖住身体,再撒上尘土。
陈旭则走到庙后墙的裂缝处。
裂缝被滑坡掩埋了一部分,但还有几处缝隙能勉强挤出去。
他侧身,忍着左臂的疼痛,一点点挤出缝隙。
外面是一片狼藉的山坡。
树木倒伏,山石滚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那股腥甜,灵气乱流像无形的刀子,刮在皮肤上隐隐作痛。
陈旭找了个位置——一处倒伏的大树树根形成的天然凹陷,上方有部分树冠遮盖,位置隐蔽,视野却能覆盖庙前山谷的必经之路。
他蜷缩进凹陷里,用落叶和尘土盖住身体。
【启动信息伪装模块……能量消耗:中等……预计持续时间:一刻钟……】
一股微弱的波动从电脑散发出来,包裹住陈旭全身。他的体温、呼吸、心跳、甚至体表的微弱灵气波动,都被扭曲、模糊、遮蔽。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堆普通的落叶和尘土。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电脑的环境扫描中。
那三个修士的热源信号,正在缓缓接近。
一里半……
一里……
五百丈……
陈旭能“看见”他们的移动轨迹——踉跄、蹒跚,时不时停下喘息,然后继续前进。灵气波动混乱得像一团乱麻,生命信号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但确实在靠近。
三百丈。
陈旭屏住呼吸。
电脑的扫描分辨率提升到极限,开始捕捉更细节的信息——
三人,两男一女。
都穿着破烂不堪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袍,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其中一人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还在渗血。另一人跛着脚,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唯一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呼吸微弱。
他们的眼睛……
陈旭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三双眼睛,空洞、麻木、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残余恐惧。那是经历过绝对恐怖后,神智濒临崩溃的眼神。
但他们的手,还紧紧握着武器。
断臂男子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长剑。跛脚男子手里是一根扭曲的法杖。女子双手空空,但手指上戴着一枚黯淡无光的戒指——那应该是储物法器,或者某种攻击性法宝。
两百丈。
他们已经进入了山谷。
陈旭能清楚看见他们的脸——都是中年模样,面容普通,但此刻被绝望和痛苦扭曲得几乎变形。
“师……师妹……撑住……”断臂男子嘶哑地说,声音像破风箱。
“师兄……我……我不行了……”女子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你们……走吧……”
“闭嘴!”跛脚男子低吼,“要死一起死!但绝不能死在这里!那鬼东西……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