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用树皮搓成的粗绳——把门闩和堆起的石块绑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倒在地。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痛。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流。但他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先爬到陈大牛身边。
陈大牛已经昏过去了。
呼吸微弱,脉搏快得吓人。
陈旭撕开他胸前的布条,伤口裂得比刚才更严重,能看见肋骨上细小的裂纹。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止血药……没了……”陈柳氏哭着翻包袱。
陈旭的目光在庙里扫视。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一丛灰绿色的植物上。
那是……地锦草?
他的脑子里立刻调出钱郎中记忆里的草药知识:地锦草,性寒,味苦,有收敛止血之效,外用可治创伤出血。
“那个!”陈旭指着墙角,“快摘来!”
陈柳氏冲过去,把整丛草连根拔起。
陈旭接过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苦涩的汁液混着泥土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强忍着恶心把草渣吐在手心,然后按在陈大牛的伤口上。
草汁和唾液混合,形成一种粘稠的糊状物。
血慢慢止住了。
陈旭又撕下自己另一只袖子的干净内衬,重新给陈大牛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处理自己的伤口。
左臂的伤口很深,但没伤到骨头。他用同样的方法嚼了一把地锦草敷上去,然后用布条缠紧。
庙外,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
轰鸣声、碎裂声、怪异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透过墙壁传进来。庙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旭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中的电脑正在全功率运转,分析着外面的灵气乱流数据。
【冲击波峰值已过】
【灵气乱流强度:超危级】
【建议:保持静止,避免消耗体力,等待乱流平息】
陈旭睁开眼睛,看向家人。
陈老实背靠着墙,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后背还在渗血,但至少还活着。
陈柳氏搂着二虎三豹,两个孩子缩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发抖。
陈大牛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都还活着。
陈旭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外面的崩塌声,而是……脚步声。
从庙后的方向传来。
很轻,但确实存在。
不止一个人。
陈旭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示意家人别出声,自己悄无声息地爬到庙后墙的裂缝处,透过缝隙往外看。
后院里站着三个人。
都是黑衣人。
为首的,正是疤脸汉子。
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伤。但他还站着,眼睛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周围。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挂了彩,一个瘸着腿,一个额头上豁开一道口子。
“头儿,那庙里……”瘸腿的黑衣人低声说。
“搜。”疤脸汉子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个人朝庙门走来。
陈旭的手摸向腰间。
那里还有最后三根浸过麻药的竹签。
但他的眼睛盯着疤脸汉子的左手——那只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
庙门。
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罗盘……能追踪灵气残留?
他想起来了。刚才在乱石滩,他用石头刻了干扰纹路。虽然没注入灵气,但刻划时手指接触石头,难免会留下极微弱的自身灵气波动。
疤脸汉子就是靠这个追上来的。
“准备。”陈旭用口型对陈老实说。
陈老实点点头,握紧了砍柴刀。
陈柳氏把二虎三豹推到神像后面,自己捡起一根断裂的桌腿。
脚步声停在庙门外。
“门堵死了。”瘸腿黑衣人说。
“砸开。”疤脸汉子说。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门后的石块在震动,绳子绷紧发出“吱吱”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嚓!”
门闩断裂。
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