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气息强大,至少是筑基期。
有的在地面山林间穿梭,身形矫健,气息晦涩,显然是擅长隐匿和潜行。
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主阵核心。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法术碰撞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大战还在继续。
而且,参与的人……越来越多。
“必须尽快离开。”陈旭在心里再次确认。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再次提速。
终于,在又过了两刻钟后,大青山村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熟悉的篱笆,熟悉的茅屋,熟悉的炊烟……嗯?
陈旭的脚步猛地一顿。
炊烟?
这个时间,天还没亮,村民们应该还在睡觉,怎么会有炊烟?
而且,不止一家。
村子上空,飘着好几道明显的烟柱,在血绿色天空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更奇怪的是,村里太安静了。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甚至连小孩的哭声都没有。
只有一种……压抑的、死寂的安静。
陈旭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对。
出事了。
他立刻伏低身体,借助村口几棵大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距离村口还有百步时,他停了下来,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
电脑的音频采集模块全开,对准村庄方向。
声音传来了。
不是往常的劳作声、交谈声。
是马蹄声。
沉重的、整齐的、带着金属蹄铁撞击碎石的马蹄声。
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都站好了!别乱动!”
“一家一家来!报上户主姓名,家里几口人,都干什么的!”
“孩子呢?把孩子都带出来!”
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透过缝隙,看向村中空地。
只见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色惶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村民前方,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暗红色的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腰间佩着制式的、带鞘的长刀。刀柄和刀鞘上,隐约能看到某种统一的纹饰。
三匹高头大马拴在旁边的大树上,马鞍旁挂着弓弩和行囊。
为首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他背着手,在村民面前缓缓踱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旁边,一个稍年轻些的红衣男子,手里拿着一卷摊开的画像,正在逐一比对村民,尤其是青壮男丁和半大孩子。
还有一个红衣男子,则守在村口方向,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陈旭的目光,迅速在村民中搜索。
很快,他找到了。
父亲陈老实,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微微侧身,将母亲陈柳氏挡在身后。他脸色沉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母亲陈柳氏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另一只手……似乎悄悄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陈旭给她的那柄小匕首。
大哥陈大牛、二哥陈二虎、三哥陈三豹,都站在父母身后。大牛瞪着眼睛,盯着那三个红衣人,满脸的不服气。二虎有些慌张,眼神乱瞟。三豹最冷静,低着头,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村长站在最前面,正对着那为首的红衣汉子,陪着笑脸,似乎在解释什么。
“……官爷,我们大青山村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和猎户,世代住在这里,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儿啊……”村长的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
“少废话。”为首的红衣汉子冷冷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奉命巡查周边村落,排查可疑人员。你们配合,自然无事。若有不配合,或隐瞒不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按通匪论处。”
村民们一阵骚动,脸上恐惧更甚。
通匪?
在这燕国边陲,山匪流寇确实是有的。但大青山村偏僻贫瘠,又没什么油水,很少有山匪光顾。就算有,村民们也都是团结自保,从没跟山匪扯上过关系。
这“通匪”的帽子,可太大了。
“官爷,冤枉啊!”村长急了,“我们真不认识什么山匪!村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户,最近也没来过生人……哦,除了前几天来的那个钱郎中,但他治完病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