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性……增……强……”
完整的句子在屏幕上拼凑出来:
“方位……东南……三十里……阵枢……活性增强……”
陈旭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然后,是狂跳的心脏。
东南三十里,阵枢,活性增强。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结论——
钱郎中的组织,知道那个能量源的位置!
不仅知道,还在监控它的“活性”变化!
而且,他们使用玉简定期“读取”或“上报”监测数据!
陈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膝盖,麻布裤子上被抓出褶皱。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对接——
昨晚,钱郎中激发玉简,读取或上报“阵枢活性”数据。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那个古阵法(阵枢)出现能量波动峰值。
两件事不是巧合,是因果关系!
“他们在监控那个阵法……”
陈旭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监控目的呢?
是为了等阵法完全激活,然后夺取里面的东西?
还是为了阻止阵法激活,防止某种灾难?
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阵法守护者?
信息不足。
但有一点确定:钱郎中的组织,对十万大山深处的秘密,了解得远超他的想象。
陈旭站起身,走到柴房墙边。
土墙上有个裂缝,透过裂缝能看见院子大半。厢房门开了,钱郎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半旧的青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左手提着药箱,右手拿着那根枣木拐杖——陈旭的电脑扫描过,拐杖内部是中空的,藏着三根淬毒的银针。
“钱郎中早。”
陈柳氏从厨房出来,脸上挤出笑容,“昨晚……村里不太平,您没受惊吧?”
“无妨无妨。”
钱郎中摆摆手,笑容不变,“山野之地,野兽袭村也是常事。老夫行医多年,见过的危险多了去了。”
他的声音平稳自然。
但陈旭注意到一个细节:钱郎中说话时,左手拇指在药箱提手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嗒,嗒嗒。
节奏是某种暗号?
还是习惯性动作?
“今天还看诊吗?”陈柳氏问。
“看,怎么不看。”
钱郎中走到院子中央的石磨旁,把药箱放下,“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生病。村民们受了惊吓,需要安神定魂的药。”
他说着打开药箱,开始整理药材。
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但陈旭的电脑监测到异常:钱郎中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六次,降到了每分钟十二次。心跳频率也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降到了六十四次。
这是……某种调息秘术?
还是紧张的表现?
“我去烧水。”陈柳氏转身回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钱郎中一人。
陈旭盯着他。
电脑开启全功率监测模式:能量视觉、热成像、音频采集、微表情分析、动作捕捉……所有传感器同时启动。
灵气消耗瞬间飙升。
气海里的青色光点转速加快,木属性灵气被疯狂抽取。00016标准单位的灵气总量,以每分钟00002单位的速度下降。
撑不了多久。
最多两刻钟,灵气就会耗尽。
但陈旭没有停止。
他需要更多数据,需要抓住钱郎中下一次激发玉简的机会。
时间流逝。
村民们陆续来到村长家院子。昨晚的惊吓让很多人脸色苍白,有几个妇人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老王家的惨状已经传遍全村——老王和儿子柱子都死了,尸体被撕得支离破碎,院子里全是血。
“钱郎中,您说这到底是什么野兽啊?”
一个中年汉子声音发颤,“我打猎二十年,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狼……”
“变异。”
钱郎中一边给村民把脉,一边平静地说,“十万大山深处有些地方灵气浓郁,野兽常年吸收灵气,会发生异变。体型变大,力量增强,有时还会生出些特殊能力。”
“那……还会再来吗?”
“不好说。”
钱郎中摇摇头,“不过村长已经组织人加固篱笆,各家也备了武器。只要大家晚上关好门窗,别单独外出,应该没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