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油菜,说去开会的白姨,转身却拿起了电话。
“亲爱的,这个小女人不错呢。最起码,我看着挺顺眼。你不把她收进后宫吗?”白姨格格地笑。能让她如此亲昵称呼的男人,除了古大官人,也不会有别人了。
古枫听了这话不由失笑。这还用您说吗?早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收拾服帖了。他随即正色道:“呃,她已经走了?”
“刚走一会儿。”白姨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瞧见油菜那辆本田雅阁从华怡大门口缓缓驶出。
“你没为难她吧?”古枫又问。
“有你古大少的吩咐,我怎么敢呢。”白姨笑道。
“那她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既然她做不了主,我就让她回去了。”白姨说着,眼看那辆车导入大道上密集的车流,消失不见,“我对她说,让她回去找个能做主的人来。估计下回来的,就是正主儿了。”
“恩。下次田中再派人来,你通知我一声。”古枫点头,没再多说。田中既属麻由家族,油菜夹在其中,自是避无可避。虽说他对油菜,更多时候只是身体上的纠缠,有时干脆拿她当出气筒,至于旁的什么,暂时还谈不上——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见她太难受。
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还不止一日。
“好的,明白了。”白姨应了一声,从窗边踱回茶几旁,掀开那条鱼干的包装盒,惊叹道,“哇,那个麻由菜子,送了条好大的鱼干来呢。闻着还挺香。要不你今晚过来,我给你蒸点尝尝?”
“今晚恐怕不成,明晚好吗?”
“哼哼,恐怕是你家那位不给放假吧。”白姨有些吃味。
“她倒是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是我老师,要我今晚去补课。”
“晚上补课?你老师男的女的?”
“很不幸,是个女的。”古枫一脸苦笑。
“多大年纪?”
“更不幸,只比我大五六岁吧。”古枫估摸着道。
“这不大正常吧。就你们两个人?”
“恐怕是呢。”古枫倒真希望能有第三者在场——那样,他至少不会挨打。跟严新月相处久了,他发现一个规律:当着外人,她从不打他。
“哼哼,有古怪。你这老师,该不是看上你了吧?”白姨又吃味了。可话一出口,又无奈叹气——他的女人那么多,桩桩计较,那不是拿他的过错惩罚自己吗?
“这,没有可能吧。”古枫回想严新月的模样,半点不象对自己有意思,倒象前世结了仇、今世来讨债。
不然的话,哪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纵然没心没肺如夏冰那样的,知恩图报未必,至少不会恩将仇报吧。
是夜,古枫依约,八点整赶到严新月的办公室。
严新月见他进来,脸上仍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手里照例拎着那条长长的戒尺。古枫光是看着,心里就寒了寒。
那戒尺,长,直,韧。虽不足以打出内伤,落在皮肉上,还是相当疼的。
“老师,今晚别打我了,行吗?”进门第一句话,古大官人就把“恐惧”二字写在了脸上。
严新月闻言,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又立刻板起脸:“老师很喜欢打你吗?老师有毛病,喜欢虐着你玩啊?”
话一出口,她心头默默认了——自己还真有这个毛病。这不,刚看见古枫,手就痒了。
“不,不是!”古枫迭口否认,还主动替她找台阶,“老师是疼学生,是恨铁不成钢,才这样的。”
“哼哼,你明白就好。”严新月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走,见他还痴痴站着,不由道,“杵在那儿干嘛,跟我来。”
“哦哦。”古枫愣愣应着,一路跟着她到了实验楼。
一间实验室门前,严新月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赫然是一间标准手术室——不,比医院的手术室配置还齐。各类器械之外,还摆着琳琅满目的试剂瓶。
“这实验室是学校配给我的。往后晚上补课,就在这儿。”严新月指着无影灯下的手术台宣布。
古枫点头,心里却纳闷:在这儿,能干什么?
没等他多想,严新月已开口:“我教你的所有手术,一个星期内,也就是放寒假之前,必须通通做一遍。放寒假,我带你去乡镇医院实习,先热热身。”
“热身?”古枫不解。
“恩。下学期,我不再担任班上的课,要借调到市人民医院坐诊。到时候你跟着我,做我的助手。”
“我,行吗?”古枫尤豫。
“不管行不行,你都得行。别忘了,实习结束之后,你就是市人民医院的正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