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虎从里屋出来时,几个小弟都瞪大了眼。
老大素来讲究“慢工出细活”,这回前后竟不足五分钟。难道太紧张,发挥失常?
不过美人在屋里,谁还有心思琢磨这个。众人眼巴巴往门缝里瞟,老大不发话,谁也不敢进。
“将哥,这么快就完事了?”平头男见他面色阴沉,小心翼翼问。
“完事个鬼。”将老虎长吁短叹,晦气二字写在脸上。
原来方才他把严新月逼到床边,眼看就要得手。院长夫人,大学教授,多有气质的女人,能沾一回,这辈子都算没白活。可他刚扑上去撕扯对方的风衣,手一探,整个人就象被蝎子蛰了似的弹起来,一脸惊愕。
严新月早吓得花容失色。她从少女熬成少妇,对贞洁二字虽不至于看得比命重,可绝不愿便宜了这口臭、汗臭、狐臭混于一身的牲口。正绝望时,那畜牲竟触电般弹开。她又惊又疑,慌忙拢紧衣襟缩到墙角,警剔、愤恨、羞耻,一股脑涌上来。
“你来事了?”将老虎脸色难看。
严新月一愣。来事?没有啊,还差十几天呢。细细一想,恍然大悟。
下午她给古枫开小灶,生怕自己情绪上头出丑,垫了护垫。回家后忙这忙那没顾上换,吃完饭又急着赴约,径直出门。
这卑鄙之徒方才拉扯间摸到了那东西,八成误以为她来了月事。
没想到,千钧一发,竟又是古枫在侧面救了她——若不是给他开小灶,她何至于垫上那物?严新月又庆幸,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言语,将老虎更认定自己猜中,怒气冲冲:“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严新月自然不会蠢到解释:大爷,您搞错了。
将老虎只觉晦气,悻悻下床,头也不回出了门。
他从乡下来,迷信得很。每回带兄弟“干活”,都要先烧一炷香,虽然他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肯保佑他这种货色。在他们老家,“撞红”有一箩筐说法,没一种是吉利的——撞了红,轻则倒运,重则怪病缠身。所以来了月事的女人,万万碰不得。
眼看到嘴的肥肉吃不成,他象吞了只苍蝇。
小弟们得知掳来的美人“来了事”,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好一阵,年轻冲动的长发男咬牙道:“老大,你不敢,我敢!我才不管什么大姨妈大姨夫。”
“对!这条路不通,别的路还通着呢!”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人渣叫嚷着就要往里去。
将老虎却横身拦住,狠瞪着他们:“干什么,想造反?这种女人能碰吗?碰了要倒大霉!倒楣是你们的事,别连累老子。”
小弟们被呵斥得蔫了。本以为今夜有甜头,结果空欢喜一场,一个个耷拉脑袋,无精打采坐回原处。
“瞧你们那点出息。钱一到手,还怕没女人?”将老虎骂道。
“将哥,那接下来怎么办?”平头男问。
“等一下。”将老虎又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ip卡和一张纸条,“你去打电话。用公用电话亭,走远点,挑人多的地方。让他准备一百万现金,要旧钞,装进大皮袋。袋子底下铺一层厚泡沫,上面也铺一层。警告他别报警,报警就一辈子别想见老婆。”
“将哥,别的都懂,垫泡沫干嘛?”
“废话,老大肯定是怕钱摔坏!”长毛抢答。
将老虎冷冷扫他一眼:“别罗嗦,你们两个都去,打完电话我再细说。”
两人点头,匆匆去了。
半小时后,平头男和长毛回来:“将哥,电话打了,在隔壁东西街,人多眼杂的地方。”
“恩。给他一天一夜,应该凑得齐一百万。”将老虎说着就要回屋。
“等等将哥,到底怎么交易,您还没说呢。”平头男急了,小弟们也围上来。
“对啊老大,万一他报警呢?”
“他敢?”将老虎喝了一声,又笃定道,“你们刚才照我说的讲了吗?”
“恩。”两人齐点头。
“那不就结了。老婆这么年轻娇嫩,他忍心让我们撕票?”将老虎冷笑,“就算报警,也不怕。”
“可报了警,他们不是能查到电话号码吗?”平头男疑惑。
“这就是让你们用ip卡加公用电话的原因。”将老虎得意起来,“我弟弟将二虎在广城打工时,为省钱,公用电话加ip卡,家里来电显示就是一串乱码。我特意跑去电信局问过,说是路由器转接,查不到来电。从那时起我就留了心眼。再说,就算真查到了又怎样——这次在东西街,下回咱去四平街,再下回去更远的地方,让他们永远摸不着咱的位置。”
小弟们恍然大悟,纷纷赞叹。老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