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古枫继续道:“就算层层鉴定,最后法医还您清白,要眈误多久?车先扣,案先立;对方若耍赖住院,医药费多半得您先垫;您不服,就打官司,学校的工作能不受影响?钱还在其次,费心劳力,一家老小跟着担忧受怕,值吗?”
一条条摆出来,像把乱麻浸了水,顺了。严新月原本还有话,听到后来,一个字也接不上。
古枫最后总结:“所以,恶人得恶报。让他们疼一顿,长记性,是最直接、也最理想的结果。”
严新月失笑:“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反正今天,老师记你的情。只是那伙人也真够狠,拖着一条断腿出来骗钱,亏他们想得出。”
古枫望着窗外车流,忽然有感而发:“都说鬼怪妖邪最可怕,其实未必。”
“那什么最可怕?”
“人心。”古枫淡淡道,“人心最难测。为达目的,多恶毒、多阴险、多荒唐的事,都有人做。”
荒唐二字入耳,严新月脸颊莫名一热。她想起初见古枫那幕,想起自己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与老彭纠缠出的尴尬。车厢霎时安静,一路无话,直到学校。
这个钟点,古枫自然迟到了。稀奇的是,头一回,严新月没有因迟到劈头盖脸骂他。
古枫心里还美滋滋地想:难得帮了严大美女一个大忙,往后她是不是该少为难我些?
梦,做得早了点。
第二节操作课,严新月像换了个系统。
刁钻古怪的问题,雨点似的砸;末了,还要他现场演练高到近乎叼难的小白鼠肾脏置换。
古枫指尖翻飞,血管、输尿管、吻合口,一步步逼近成功,偏偏在最后半毫米失手。
换来的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和方才路上温婉道谢的严老师,判若两人。
喜怒无常、忽冷忽热、双重人格,都不足以形容。
古枫被罚站到课室外,望着走廊尽头的光,长吁短叹:变态。只剩这两个字,最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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