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赔钱!赶紧赔钱!”
他嗓门像破锣,震得人耳膜疼。
严新月被他凶相吓得一慌。
她呆立当场,竟忘了闪躲。
方才也是这样,她被推了好几把。
有些亏,吃了也只能咽下去。
胡须男伸手就要再推。
手未到,风声先至。
可就在将碰未碰的一瞬,另一只手横空出世。
古枫反手一扣,稳稳抓牢了他。
胡须男大吃一惊,急欲抽回。
那只手却象铁钳,纹丝不动。
他使出吃奶的劲,挣得满脸通红。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仍是无济于事。
“王八蛋,放手!”胡须男怒瞪古枫。
“你说什么?”古枫声音陡然一沉。
手下同时发力。
“啊——痛痛痛!”
牛高马大的汉子,瞬间叫得象被踩了尾巴。
另外几人见状,立刻要扑上来。
古枫眸光一盛,冷冷扫过去。
那眼神不凶,却象刀贴着骨头走。
几人下意识一滞。
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
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先动。
街面空气,霎时绷紧。
“哼。”
古枫冷笑一声。
“嘴巴和手脚,再不干净,你试试看。”
胡须男滋溜溜吸着凉气:“你放手,先放手啊!”
古枫一把将他拽近。
目光沉而冷。
“胡须佬,很面生啊。”
“以前不是在这一块混的吧?”
胡须男心里一颤。
行藏被点破,是最难堪的事。
他强撑着不答。
古枫也不需要他答。
“我不管你们以前混哪条道。”
古枫声音压低。
“但现在,混错了地方,也找错了人。”
“识相的,现在收队。”
他停了停,语气更淡。
“不然,咱们按规矩来。”
“警察,保险,行车记录仪,路口探头。”
“你们这点小把戏,经得起几样?”
说完,古枫松手。
胡须男跟跄半步,才站稳。
不知为何,后颈一阵阵发寒。
明明日头渐升,他却象站在阴风口。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同伴赶紧围上来扶他。
胡须男没说话。
只死死盯着古枫。
古枫也任他盯。
脸上淡淡的,象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那双眼深处,浮起一层冷意。
胡须男彻底明白:这年轻人不好惹。
可不好惹,也不能空手而归。
这是他们来深城后的第一单生意。
若不战而退,晦气。
以后也别想在这一行抬头。
他狠了狠心,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会意,立刻欺身向前。
却不敢靠古枫太近,只远远指着骂。
“撞伤了人,不赔钱,还敢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还讲不讲理?”
又一人指着地上那家伙叫。
“你们看,都撞成啥样了!”
再一人跟着嚷嚷:“赔钱!不然没完!”
地上那位也很懂节奏。
立刻抱腿哀嚎:“哎哟,我的腿断了!”
一声高过一声,凄凄惨惨。
若不知内情,真象出了人命。
严新月被吓得直往古枫身后缩。
她悄悄扯了扯古枫衣角。
“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古枫侧头,轻声道:“老师,报警当然行。”
“可你看那人腿,肿得畸形。”
“这事儿,不是一句没撞就能说清的。”
严新月顺着看去,脸色更白。
那人撸起的裤脚下,小腿肿起老大一团。
角度也有些扭曲。
看着,竟真象骨头断了。
她结巴起来:“可我明明明明没撞到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