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不是油菜,原本古枫是不想硬来的。
油菜是个欠收拾的女人
当然,白姨也不是说就不欠收拾。
油菜是吃硬不吃软的货,不来狠的,她根本不知道谁厉害。
白姨呢?
吃软不吃硬吗?
这个……其实古枫还不太了解她喜欢吃什么。
对这个女人,他还在摸索阶段,就象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下。
不过摸着良心说,他不想象对油菜那样对她。
所以现在,他准备来了个软硬兼施!
“白姨,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古枫说话时声音很温柔,就象对着自己的女人一样。
白姨身体一颤。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的手已经落到自己身上。
“你做梦!”白姨咬牙切齿。
很明显,这就是白姨和油菜的不同。
如果是古枫这样问油菜,油菜一定会甜甜一笑,虚与委蛇地先答应下来,然后不是说“不能喝冰的”,就是说“我得早点回家”。
“你不要这么绝情好吗?”古枫伏在她耳边低声问。
灼热的气息喷进白姨耳朵里,她忍不住缩了缩。可那感觉却象通过耳膜钻进心里,再从身体表现出来,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古枫记得苏曼儿跟他说过,女人自认情商高,其实都很好哄。
哄女人就要象驯宠物一样,每天定时定量哄上几句,她很快就会对你千依百顺。
某网吧管理员却是这样认为:哄女人就象挂qq一样,每天那么一下,很快就能太阳了。
古枫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想把她一点一点的煮熟。
“白姨,不要太委屈自己。给我一个机会,同样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我能了解你的孤独与感受,更能体会你的不幸。因为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我比你稍稍幸运了一些——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遇到了合适的人……”
白姨打定主意不去听古枫这种类似胡说八道的甜言蜜语。
可她又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好奇。因
为这种话,她做了二十几年女人,从没听别人对她说过。
“你知道吗?看着你熟睡时眼角还挂着泪滴,我的心真的很疼。象你这样的女人,本应该有一个快乐和幸福的人生,而你的身后也应该跟着一大班众星捧月一样的追随者……”
“谁说我没有?我有!”白姨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冷冷道,“只是我把他们全都打残了!”
古枫心里一阵发寒。刚刚说的都白瞎了吗?
白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古枫却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白姨,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给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白姨很想说:你要说故事我不反对,可能不能先把你的爪子拿开,最好再让我穿上衣服。但为了避免自取其辱,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古枫幽幽长叹一口气,用一种极为沉重与忧伤的语气道:“我的事情从未跟别人说过。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与来历。也许有很多人都认为,我就是凭空从石头里爆出来的。”
“其实,我有着许多过去。只是过往的一切,象已经封了口、结了疤的伤痕。要把它们翻出来,就象撕裂它们,再撒上一把盐。对我来说,那是痛苦与残忍的事。”
“在我的了解中,对你使坏的人仅有两个——把你压作赌注的生父,还有把你当成工具使唤的龙泰。当然,也许还有别的。可是我却没你那么好运气。我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两个坏人,而几乎是所有人。也许他们原本并不坏,可为了活下去,只有迷失本性、不择手段。”
“我所出生与长大的环境,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见过为了一口吃的,就拼得皮破血流、身首异处的事吗?”
“你见过为了活下去,连树皮草根都可以咽下去的人吗?”
“你感觉命运对你不公,因为你觉得这世上没有爱。生父对你太坏,龙泰虽然领养了你,却是抱着利用的目的。可我那个时候,爱这种东西是很奢侈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想,因为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白姨,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没能狠下心杀你,是因为我感觉自己和你是那么相似——同样在命运里挣扎。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象看到从前还没从这个牢笼里走出来的自己。”
“真的,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古枫说着,情不自禁去抚摸白姨的脸。却蓦然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古枫所说的,也许别人不能明白,可白姨却有切身体会。虽然她经历的并不是古枫这种放大版本,却也大同小异,没有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