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走得利落,挥一挥衣袖,什么也没带走。甚至连他带来的那张光盘,也还留在孙刚的dvd机里。
起初孙刚发现时,还以为是古枫大意落下的,如获至宝,赶紧从机器里取出来,双手一用力,当场“毁尸灭迹”。
可高兴没两秒,他又觉得不对。
那年轻人,哪象没脑子的二愣子?心机深着呢。
怎么可能把这么要命的东西忘下?
他分明是故意留下恶心自己的。
手上绝对还有备份,一份,甚至n份。
数码时代,刻张盘还不就几分钟的事?
想到这里,孙刚一颗心又凉了半截。
他在银行这潭水里扑腾了二十几年,论资历、论阅历,都是老狐狸一条。
可现在把柄被人死死捏着,对方还是他最不愿沾边的黑道人物。
再奸再滑,眼下也无计可施。
唯一的办法,只能先虚与委蛇,按人家的意思办,暗地里再找机会。
不过当务之急,有两件事得先办。
第一,把施玉柔的贷款批下去,先稳住那姓古的。
第二,三天内,把自己求赵日伟办的那件事给办妥。
下午,孙刚在自己办公室,先后拨了两个电话。
头一个,打给“难兄难弟”赵局。他当然不会蠢到说实话——昨晚你办的不是那个姓施的女人,而是老哥我,还被人拍成了片子。
赵日伟一看来电是孙刚,喜滋滋接起来,张口就问:“老孙,怎么样?那姓施的女人安排好了吗?是不是今晚?”
都火上房了,还惦记那点事儿?
真是不知死活。
孙刚心里直叹气,可听赵日伟这语气,确实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赵局,你可真心急啊。”孙刚故意吊着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哎呀,老孙,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好好好,我说,你急什么。”孙刚到底是老狐狸,转眼就有了主意,叹口气道,“中午我跟那女人见了一面,把你的意思透给她了。”
“她怎么说?”赵日伟忙问。
“她挺痛快。说一次是陪,两次也是陪。只要贷款批下来,别说再陪你一次,多几次都行。”
“那太好了!”赵日伟乐得不行,又催,“那是不是就今晚?”
“今晚……赵局,今晚怕是不成。”孙刚装作为难。
“怎么不行?打铁要趁热,夜长梦多啊。”赵日伟语重心长。
“我也知道。其实今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介意……”
“她那几天?”赵日伟问。
“恩。我也想早点把事敲定,就试着问她今晚行不行。那女人倒直白,说就是那几天,不过她倒是无所谓,你要是不介意……”
孙刚说这话时,心虚地左右乱瞟,生怕这话落到古枫耳朵里。
要让他知道自己这么诬蔑他女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哪行!老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走仕途的最忌讳这个。那可是要倒大霉的!”赵日伟连连摇头。
“赵局,我就是知道,才替你回了。跟她约在七天后。你看怎么样?”
“唉,还能怎么样?只能等几天。”赵日伟悻悻的,又嘱咐,“不过款子你可不能先批。别回头她翻脸不认帐。”
“哎呀,我的赵局,到嘴的肥肉,还怕飞了?”孙刚说这话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想起那片子里的画画,还是忍着恶心说,“你放一百个心。就算款子批了,后头她还有的是事求咱们。你忘了,她可是要在深城大干一场的。敢玩过河拆桥?咱随便动动手,就能把她掐死。”
“哈哈,老孙,还是你阴。”
“赵局,彼此彼此嘛。”孙刚皮笑肉不笑。
“行,这事你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那我的事呢?赵局,你能等,我这边可一天都等不起啊。”孙刚忙把话题转回来。
“知道。老孙你仗义,这事我应了。下午我就安排好才上医院,最迟明天,会有人过去你那边办。”
“赵局,太感谢了!”
“谢什么,自家兄弟。”
孙刚一听“自家兄弟”四个字,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哎,你去医院干嘛?病了?”孙刚听到赵日伟那边有杂音,随口问。
“十男九痔。可能最近辣椒吃多了,痔疮犯了,下午得去瞧瞧。”
“哦哦。”
挂了电话,孙刚又拨给施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