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晴儿。”古枫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开这个价,又不是为了钱。”
何巧晴嘟起嘴,不依道:“哥,晴儿只是失忆,又不是傻。我知道你是故意整他。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出口气罢了。”古枫说着,目光扫向院外,见还有几个西装警卫站着,不由皱眉,“我这只是普通人家,他们成天守这儿,实在不方便。”
何巧晴却不以为然:“哥,你要嫌他们碍事,让他们走就是了。”
“晴儿,我哪指挥得动他们。何老头……就是你爷爷,派他们来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认得什么爷爷,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我只认得你。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安全。其他人对我都是多馀的。”何巧晴固执地道,说着已经掏出手机,飞快按起号码。
“你要打给谁?”古枫脸色微变。这姑娘现在不能用常理判断,他真怕她一受刺激,又闹出什么大动静。
何巧晴没回他,因为电话已经通了。就听她冲那头吼:“叫那死老头听电话!”
“我是谁?我是你姑奶奶!再磨蹭,后果自负!”何巧晴龇牙咧嘴,哪还有半点刚才温婉柔顺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母老虎。
古枫看得后脊发凉。
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还是赶紧想办法帮她恢复记忆才行。
电话那头似乎去请示了。
何巧晴一回头,见古枫面色发僵地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脸一红:“哥,对这些人不能太客气。不然他们以为你好欺负。你呀,就是心太软。”
古枫一阵恶寒,心里直问:我厚道吗?我怎么没觉得?
“放心,这种小事我能处理……”何巧晴正说着,电话那头有了动静。她立刻把声音拔高八度,冲话筒喝道:“臭老九,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些狗腿子全召回去,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古枫瀑布汗。
老首长变臭老九,警卫变狗腿子。
这世上的人,在何巧晴眼里,全成流氓了。
“别跟我讲大道理,姑奶奶不需要保护!赶紧把人撤走,不然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何巧晴又喝又骂,额角青筋都起来了,像吃了枪药。
“挂我电话?你竟敢挂我电话?我看你是想找死了!”何巧晴彻底暴走,抄起手机又要拨。
古枫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事因他而起,现在跑了太不负责。他赶紧上前,抢过她手机,温声劝道:“晴儿,算了算了,别闹这么大。何老头派人保护你,也是为你好啊。”
“可是——”
“晴儿!”古枫声音一沉,难得严肃起来,“虽然你失忆了,但何老头是你爷爷,何田胜和钟玉芬是你爸妈。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这都是事实。你不能这样对他们大呼小叫……”
话没说完,何巧晴眼框已经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古枫本就不太会哄人,见她这样,心里也软了,责备的话再说不下去。
“那个……晴儿,我不是……”古枫结巴起来。
“哥——”何巧晴唤了一声,一下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古枫彻底手足无措,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儿。
正好这时,施玉柔洗完了出来。她怕古枫等太久,洗得很匆忙。一出门看见这场景,也愣了:“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古枫苦笑,拼命朝她使眼色求救。
可施玉柔也爱莫能助。何家那对夫妇下午来找她时,早把何巧晴的情况说清楚了。
这姑娘失了忆,除了古枫,谁都不认。
能叫自己一声柔姐姐,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眼下这局面,她哪插得上手?
她只能耸耸肩,递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古枫哭笑不得,只能继续柔声哄:“晴儿,别哭了行不行?哥以后不凶你了。”
何巧晴还抱着他,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也跟着轻颤。
她刚洗完澡,真空上阵。
古枫本就被施玉柔按摩得浑身发燥,这会儿更是血往一处涌。
他下意识想退,何巧晴却象怕他跑了似的,又贴紧几分。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何巧晴正哭得投入,突然听见头顶那声轻哼,觉得不对。
她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明白过来,像被电到似的“嗖”地弹开,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他。
古枫也尴尬得要命,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哥,你……你坏死了!”何巧晴羞得直跺脚,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