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因为你这种敷衍态度。先是又挤又压,把它给惊着了;接着又乱吃药,再把它给刺激了。这才导致它恶变。”古枫冷冷看着他,“麻由本一先生,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已经看过医生了?医生是不是说你这是黑色素瘤,而且已经转移,根本没手术机会了?”
麻由本一脸色惨白,整个人象被抽走了骨头,哪还有力气跟古枫耍心眼?只能老实点头。
“我们有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知你听不听得懂?”
古枫目光紧盯着他,心里却冷笑不止。
我叫你外甥女跟我耍心机,我叫你找警察来搞我,我叫你背后玩阴的。
这回不把你们玩个半死,我就白混了。
麻由本一半晌没敢接话。此刻什么身份、什么尊严、什么家族荣耀,全成了狗屁。命都要没了,那些身外之物还有什么用?
油菜看着从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舅舅,如今被古枫几句话就折腾得象个可怜虫,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疼。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幽怨道:“古枫君,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治我舅舅的病吗?”
“哦,对对,差点跑题了。”古枫挠头笑笑。可这会儿,除了他,没人笑得出来。
见大家都板着脸,他也不好再嬉皮笑脸,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治疔方法嘛,是这样的。现代医学治这病,讲究早发现、早切除。发现晚了,只能准备后事。但在古医术里,就算到了晚期,也未必没得救。我这儿,恰好就有个祖传的独门单方,外加一套行针之法。”
油菜一听有救,眼睛都亮了,忙催促:“古枫君,既然有办法,那就赶紧……”
“别急,听我说完。”古枫抬手打断她,“这病虽有得治,但治起来绝不容易。先说针法。这套针法,说白了是逆天而行,对条件要求极其苛刻。天时、地利……用你们能懂的话说,就是环境、空气、湿度,都得达标。”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接着说:“施针前,病人得沐浴净身,吃斋念佛八个钟头。然后脱了衣服,趴着,腚朝大门!”
这……三个女人脑子“嗡”地一下,全都反应不过来了!
古枫像没看见她们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这些都备好了,才开始施针。我会用二十四根银针,扎在病人身上。这套针法的原理,是‘吸毒’——就是你们说的黑色素。但人身上每个部位的毒都不同,所以每根针取下来的时间也不一样。这就得找二十四个人,而且必须是病人的血亲。没血缘关系的,用不了。让他们分列两旁,一人盯一根针。等那根针通体发黑,就立刻拔下。稍一疏忽,错过时机,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彻底无药可医。”
他顿了顿,扫了几人一眼:“至于为什么非血亲不可,那是祖传之秘,我不能说。总之,这个疗法,医生麻烦,病人麻烦,连亲戚朋友也得跟着折腾。”
古枫说得口干,正好停下喝口茶。
油菜几人全听傻了。光着趴在地上也就罢了,还得一群亲戚在旁围观拔针?这哪象中医,分明像跳大神。
可他们又不好反驳。因为古枫刚才把麻由本一的病情说得一分不差,像亲眼见过似的。
这本事,已足够让他们不敢质疑。
“古枫君,这针法这么复杂……那药方呢?是不是简单点?”油菜强撑着问。
“错。”古枫摇头,神色更加严肃,“这药方,是早已绝世的独门秘方。除了我古家,天下再无分号。谁要说有,绝对是骗你。这方子,是我古家历代祖先,历尽千辛万苦、呕心沥血,好不容易才研制出来的。它要用九九八十一味药做引,再由三百六十五种药材精配而成,烘焙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再然后……”
他顿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再编下去就成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了,索性一挥手:“……反正麻烦得没法说,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过药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搞定。只是这些药材,样样珍稀,有的千金难求。这个嘛……”
最后,话就吞吞吐吐起来。
麻由本一哪里还不明白?赶紧朝油菜使眼色。
油菜虽然心领神会,却有些不情愿。
她越听越觉得悬,可舅舅在旁边急得不行,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古枫君,你放心。我们已经按你的规矩,准备了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古枫眉头一皱,随后又象自言自语,“一百两是少了点。不过作为定金嘛……看在同桌一场的份上,也勉强够了。”
“定金?”油菜声音一下尖了,“一百两还只是定金?”
“是啊。”古枫点头。
“那总共要多少?”油菜冷汗都下来了。
“一千两。”古枫想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