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佬只叫了两声,就没再叫了。
不是能忍,是没意思——那阵剧痛来得猛,去得也快,转眼就没了影。
古枫也不拦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皮佬嘴还张着,声音却停了。
因为那只刚才还象废了一样的手,突然有了知觉。他试着活动几下,骼膊竟能动了。
再一琢磨,才恍然大悟:原来古枫刚才是故意跟他扯闲篇,分散他注意力,趁机把脱臼的关节给复位了。
见皮佬还愣着,古枫摆摆手:“行了,回去歇个三五天就没事了。”
皮佬千恩万谢地走了。
古枫回头,见三个女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知道她们还介意刚才那些聊天的内容,便主动解释:“他肩关节脱臼了。我要是明说复位,他肯定紧张,肌肉一绷,反而不利。所以我就用话头分散他注意。这招叫‘声东击西’。”
三个女人没反驳,心里却都在嘀咕:就算要分散注意力,难道就非得聊那种话题?
“下一个!”古枫也不管她们怎么想,朝剩下的人喊。
一个右小腿骨折的古惑仔被抬上来时,何巧晴凑到古枫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个相当私人的问题:“哥,你平时也喜欢去那种地方吗?”
“呃……”古枫浑身不自在,半天才摇头,“我一般不去。”
何巧晴明显松了口气,又小声追问:“哥,那你也不喜欢双……那个?”
古枫脸色大窘。这妮子,胆子也太大了点,这种事也敢拿出来问?
“那个……晴儿,哥现在正忙着,咱先别问这么多成吗?”古枫一本正经。
“好。”何巧晴乖巧点头,随后又补一句,“等你忙完,咱们再接着聊。”
古枫腿一软,赶紧低头去查看刚抬上来的伤者,假装没听见。
小腿骨折,好在只是单纯性骨折,没到粉碎的程度。
这种伤,对外科医生来说有点挑战,得上手术台。可对古枫来说,小菜一碟。手法复位,再加个外固定就行。
动手前,他得备点材料。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旁边一把竹椅上。他提起来,又放下,张嘴喊:“阿四!”
“在!”四哥赶紧跑过来,“枫少,什么事?”
“这张椅子,你看看。”古枫淡淡地说。
“看?”四哥一脸疑惑,围着椅子瞅了半天,也没看出啥名堂。
“看好了吗?”古枫问。
“看好了。”四哥点头。
“啪——”一声脆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古枫一掌下去,竹椅已经被拍得四分五裂。
他弯腰挑挑拣拣,捡出四根约二十公分长的竹条,然后对四哥说:“既然你看过了,明天给我买把一模一样的回来。”
四哥当场傻眼。凭什么啊?他真想问,可不敢。
古枫现在管着九堂,是他顶头上司。
别说让他买把椅子,就是让他送个女人上门,他也得照办。
古枫也不解释,拿着竹条走到桌旁,指了指那古惑仔的伤腿:“阿四,你两只手抓住他脚踝,往下拉。再来两人,按住他上半身。”
四哥和两个手下乖乖照做。
那古惑仔被固定得死死的,本就疼得不行,这会儿脸上又多了几分惊恐,不知道这位龙头姑爷要干什么。
“会有点疼,忍一下,很快就好。”古枫朝那古惑仔说。
“好!”那人脸都吓白了,可还是硬气地应了一声。
义合帮的人,倒真是条条硬汉。
古枫点点头,看了四哥一眼,沉声道:“准备,拉!”
四哥立马托着那人脚踝往下拉,上面两人也死死抱住上身。
那古惑仔的腿因骨折有些变形,这一拉直,疼得他当场惨叫出来。
古枫双手立刻粘贴去,在骨折处上上下下一阵揉捏。
掌下传来两声极轻的“咔咔”,他知道骨头已经对上了位,便赶紧缠上一层纱布,然后拿起那几根竹条。
到这会儿,四哥才算彻底明白——为什么古枫要砸椅子、取竹条,还让他明天买新的。
原来这竹条是拿来固定断腿的。只见古枫在那条小腿前后左右各放一根竹条,用纱布一圈圈缠紧,原理跟打石膏一样,但更轻便。
“行了,别嚎了。”古枫拍了拍手。
那古惑仔坐起来,试着动了动,竟能拄着一条腿下地了。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妙手回春,说的不就是眼前么?
一直坐在旁边没人搭理的麻由本一,再看古枫时,眼里已经没了一丝轻视。
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