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情这东西,越淡反而越浓;酒这玩意儿,越喝就越上头。
古枫和施玉柔边聊边慢慢品着酒,要不是那通电话突然打进来,没准两人真会再闹出点酒后失态的事来。
电话是蜂后打来的。
古枫走到一边,又没个正形地接起:“大嫂,您终于想起我了?”
蜂后:“……”
古枫几乎能想像出她在电话那头抓狂的样子,但他没给她发作的机会,下一秒就一本正经地问:“说吧,什么事?”
“我收到消息,说你被何家放出来了,特意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看看你有没有缺骼膊少腿。要是真有……”
“就开除我是吗?”古枫接话。
“不,要是真有,我会给你打报告,向上面申请残疾补助。”蜂后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古枫一阵恶寒:“感谢领导关心,我挺好,身上零件一个不少。”
“哦,那可惜了。”蜂后颇为惋惜。
一提起何家,古枫又来气了:“我靠,我被关进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现在出来了倒假惺惺的。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拿我当什么?”
“哼,我要找马仔也绝不找你这样的货!”蜂后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这才说,“何老首长可是开国功臣,位高权重,家里又是军属重地。我们权力再大也干涉不了。他就算把你腿打折了,我们也不敢吭声。所以你以后招子放亮一点,少去惹他。不然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哦,原来你们说得那么厉害,我还真以为无所不能呢。合著只能捏软柿子,稍微碰上个硬的,就歇菜了。”古枫阴阳怪气。
“你个混球,胡说什么呢!他找你只是给他孙女治病,我们能说什么?”蜂后嗓门一下高了八度。
古枫把手机挪远,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才道:“我知道你们挺没辄的,别找那么多借口了。”
“我——”蜂后气得直咬牙,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来掐死他。好不容易压下火气,冷声道:“今晚凌晨三点,训练继续。”
“我的天!”古枫哀叫,“我才刚从何家出来,就不能让我歇一晚上?”
“我不是你妈,要撒娇别找我。”蜂后冷哼。
“那我求安慰呢?”古枫又问。
“也别找我!”蜂后脱口而出,随后才反应过来,气得差点摔电话,“古枫,你个混蛋!”
“行了行了,吼什么呀,开两句玩笑都不行吗?”古枫怕她没完没了,又补一句,“还有别的事没?没别的事我挂了啊。”
“你的身份证、工资卡什么的都放在你书桌上了。记住,你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能……”
蜂后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她气得又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古枫挂断电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凌晨三点还要训练,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小时休息。
这酒,古枫其实还想和施玉柔再喝一会儿。
可时间实在太紧,只能抱歉地看她一眼,互道晚安,各自回房歇了。
次日,古枫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深城大学门口。
看着熟悉的校园,他真想扯嗓子喊一句:同学们,我古枫又回来了!
回到班上,大部分同学对他又失踪三天再出现,已经见怪不怪。
这小子插班以来,三天两头玩消失,大家早习惯了。
倒是他的同桌——那个前阵子对他横竖看不顺眼、最近又突然热络起来的外国妞油菜,表现得异常激动。
“古枫君,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油菜欣喜得不行,语气夸张,笑容夸张,动作更夸张——小手不停拍着胸口,象是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给古枫一个大拥抱。
古枫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懵。别人对他的失踪都不怎么在意,这女人却表现得这么紧张。虽然看着有点假,但心里还是挺受用。
“是啊,回来了。”古枫敷衍地笑笑,和油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油菜倒也识趣,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多嘴。比如古枫这几天去了哪儿、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提。
临近中午,教室外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何田胜、钟玉芬,还有他们的女儿何巧晴。
古枫一看到这三位,头就大了。他们找到学校来,准没好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人,何巧晴已经激动地扑了上来。
油菜迎接他时那个拥抱只是做做样子,可眼前这小妮子却是真真地小鸟依人,一头扎进他怀里,嘴里不停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