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把车停在路边缓了一阵,估摸着那该死的丫头应该已经跑远了,这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果然,一路上再没瞧见那辆白色宝来的影子。
古大官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渐渐落回了原处。
可还没走出多远,那辆宝来又好死不死地冒了出来,故伎重演,死死堵在他的前头。
古枫真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撞上去,撞个痛快。然而这辆世爵c8,除了是他头一辆座驾,更是丁寒涵给他的定情之物,哪舍得让它磕了碰了。
可要是不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油菜那小娘皮,像猫戏耗子似的耍弄自己?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小姐,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古枫真想这样对油菜说。
可当真要坐下来——以他此刻那股子邪火,恐怕二话不说便先扑过去了。
只是,精明得象头母狐狸的油菜,压根儿不给他这个机会。
古枫动,她也动;古枫停,她也停。
不放弃,不抛弃,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堵在前头,变着法子戏弄他。
到这会儿,古枫才终于醒过味来——方才分别时,油菜那抹笑容为何瞧着别扭。
那笑里除了清纯甜美,分明藏着阴谋的意味。可惜,事后才想透,又有什么用呢。
行。
小娘皮,要玩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古枫索性想开了,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乌龟还怕铁锤么?
心念一通,脚下便从容了些,不紧不慢地跟在油菜后头。
超车的本事他没有,可尾随还是勉强能办到的——好歹他开的也是大功率跑车,一脚油门顶得上别人好几脚。
油菜同学从后视镜里瞧见古枫的车子不再乱闯乱窜,先是有些疑惑,随即却泰然自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便悠悠然地继续往前开。
古枫一路跟着她,寸步不离,就象方才她戏弄他一样。
风水轮流转,滋味如何?古枫得意地想。
可跟了一阵,油菜那车忽然一打方向,拐进了一条岔道。
古枫略一迟疑,便紧跟着驶了进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
古枫暗自咬牙。
油菜见古枫跟上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往前开出几公里,油门猛地一紧,急打方向盘,三拐两拐,便把古枫甩了个无影无踪。
古枫眼见前车忽然加速,也想跟上,可他那个拐弯功夫实在太不济,没过几个弯便彻底跟丢了,任他怎么追也追不上,急得直拍方向盘。
到最后,宝来的尾灯都看不见了,古枫才不得不认命——自己真真糟塌了这辆跑车。若是换了丁寒涵或是楚欣染,她能跑得掉?
没办法,古枫只好寻出口,准备先回家再说。
谁料没走多远,前方路中间忽然冒出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一色黑西装、黑墨镜,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用不着多想——这些人,铁定是油菜找来的。
古枫至此才彻底明白,从头到尾,这都是场引君入瓮的把戏。
油菜一早就布好了埋伏,故意一路刺激他,就是要把他引到这儿来。
这小妖精,真不是一般的阴。
哼,收拾我?倒要看看,谁收拾谁。
古枫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憋了一整晚的邪火正愁没处撒,这下倒好——人肉沙包,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从容地把车靠边停稳,这才施施然走落车,理了理衣裳,冲那班壮汉一乐:“哥儿几个兴致不错啊,这大半夜的,还戴着墨镜出来赏月呢?”
“八嘎,上!”为首一个长发男人一声喝骂。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个肌肉男便二话不说,抡起拳脚朝古枫扑来。
看来,这班人还挺瞧不起古枫,不屑群殴,想玩单挑。
古枫骂了一声,毫不尤豫地迎了上去。
这肌肉男生得矮壮敦实,一身西装撑得鼓鼓囊囊,活脱脱像件紧身衣。
可一动起手来,动作却着实不慢,一拳捣来,虎虎生风,劲道直扑面门,显见颇有些功底。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瞧见这肌肉男身手凶悍,古枫不惧反喜。若来的人全是软脚虾,他还真提不起兴致陪他们折腾。
眼见那一拳到了,他脚步疾退,身形一侧,不偏不倚堪堪避过。
肌肉男一拳落空,那张本就凶神恶煞的面孔登时拧成一团,嘴里怪叫一声,接连扑上,一拳快似一拳,一脚猛过一脚,对着古枫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