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哦。”古枫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不过,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会考虑……在你毕业时……把你文档里这条……抹掉……”严新月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
“谢谢老师。”古枫听她说话实在费劲,却还是敷衍着道了谢。
“不行了……不行了……”
“怎么又不行了?”古枫一头雾水。
“不是跟你说……就这样吧!嘟嘟嘟——”在严新月一连串失控的叫嚷中,电话被挂断了。
她象断了气似的软软瘫了下去,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新月,你这次怎么……这么疯?”彭院长心有馀悸,却又无比怜惜地轻抚着自己的妻子。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古枫!早不打来,偏偏这个时候打来……可真要了命了!”严新月气喘吁吁,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是吗?我怎么瞧你……好象挺受用的样子。”彭院长望着她,神情有些古怪。
“是啊……这个该死的古枫,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严新月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刚才那种滋味。
“新月,古枫性子是野了点,可本性不坏,你别总对他抱有成见。”彭院长劝道。
“本性不坏?哼,我看他可坏透了。他连你闺女都给……”严新月气哼哼的。
“新月,你这话说得多难听。”彭院长面露不悦。
“我说的是事实,有什么难听的?”严新月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好好好,彭大院长嫌难听,那我就换个说法——行了吧,他们恋爱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样说总行了吧?”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靓佩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早晚都要发生的,不是我们做家长想拦就拦得住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彭院长叹了口气。
“你倒想得开。靓佩都出国了,你就不想她?”严新月说出这话又有些后悔,怕惹丈夫伤怀。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不想。可她作为交换生出去深造,未必是坏事。这种历练对她将来是笔好资本,再说时间又不长,到时候就回来了嘛。”彭院长缓缓道。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你真就放心?”
“说完全放心那是假的,女儿是心头肉啊。不过她自小独立,凡事有主见,我相信她很快就能适应那边的生活。”彭院长顿了顿,话锋一转,“说真的,靓佩我倒不算太担心,倒是古枫这小子,我有些放不下……”
“停停停——”严新月连忙打断,“你怎么张嘴闭嘴就是古枫?老彭,你不会是真把他当女婿了吧?”
“这个嘛,我倒是没这么笃定,可也不是没想过。只要他真能对靓佩好的话……”彭院长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几次在丁家撞见古枫的情形,心里又有些发堵,摆摆手道,“算了,年轻人的感情,让他们自己理去吧,我们做长辈的干涉太多反倒不好。我是说古枫的学习。”
“既然你没拿他当女婿,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这么上心做什么?”严新月嗔怪地横了丈夫一眼。
“新月,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我关心他学习,是盼他早些从学院毕业,好来医院帮我的忙啊。他性子是野了些,可论起中医这块,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做帮手,我相信自己肯定能更进一步。”
“说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你自己呀!”严新月故意撇嘴。
“错,是为了咱俩。”彭院长认真道,“所以啊,新月,他那边你得把好关。他的中医底子和理论那绝对是顶呱呱的,可一说到西医,基础就薄弱得很了。”
“岂止如此,他对外文也一窍不通呢。”严新月说着,见丈夫又欲开口,忙抢在前头,“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对他上心些,还不行吗?很晚了,咱们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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