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这么大一笔钱,他是真的不敢偷。
“说话。”
李然呵斥了一声,张居安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只得连忙跪下道:“那银子真的不是我偷的,我只是暂时把它放在了我的家里,没想到就被妖邪钻了空子。”
“如果真的是我想贪的话,我也不敢贪这么多呀。”
张居安努力为自己辩解。
李然却也没那么生气,他更高兴于自己一来就戳破了地方小官的谎言。
看吧,他的惊世智慧只要一出手,分分钟就让对方给跪下了。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林婉皱了皱眉头,发现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张居安的表现就知道,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因为官银带到家中失窃,这样的罪责和偷盗官银也差不多了。
不管是哪种,张居安作为第一责任人,他都是要赔款,并且免官,乃至要承受牢狱之灾的。
当然不至于判处死刑,历代以来,对文官的惩罚都不会太过严重。
贪污其实是比较常见的罪名,一般也就赔点款,坐点牢,事情也就过去了。
而张居安现在就这么认了,可见他大概率就是真的没有偷盗官银。
这样一来,案子的确更难调查了一些。
妖邪作案,往往看不出动机,也很难找到线索。
何况这一起案子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残留的妖气可能都早已消散了。
而这也有张居安的“功劳”,因为他给巡夜御史的线索本就是错的。
巡夜御史没有第一时间在第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在库房搜集线索,自然什么都找不到。
而错过了最佳的搜寻时间,残留的妖气很可能就散掉了。
事已至此,再说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林婉便道:“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若是能找回官银,你的惩罚也会相对轻一些。”
“若是找不回,这丢失的官银就要你来负责了。”
银子如果在库房丢失,那就是他运气不好,张居安就只需要承担管理责任。
但官银在没有正常的手续批复下,进入了他的私房,然后丢失,这就只能算是他挪用的公款。
丢失的银子不能算是官银,而是他的私银。
他自然应该将所有的银钱归还,然后再承担私自挪用公款的罪名。
张居安也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横竖是翻不了身了。
区别就是他是直接入狱,还是破产入狱?
这里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张居安自然也想尽快帮他们找到真正的窃贼。
于是对林婉的要求,他自然也是十分配合。
“几位上官,请随我来。”
说着,张居安带着几人来到了他的私宅。
还别说,他的宅子还挺朴素,看上去也就是普通官员的水平。
林婉不禁吐槽道:“你贪的钱应该也不少吧,怎么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呢?”
张居安面红耳赤:“我没贪多少,那些钱我也都一分没敢花。”
林婉不置可否。
她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当官的,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路,只是看破也不说破罢了。
到了案发现场,林婉就开始指挥了。
“小十六,该你了。”
没错,辛十六在团队中的地位就是“警犬”。
它的鼻子非常敏锐,能够嗅得到残留很久的气息。
在官银失窃的地方,辛十六鼻子动了动,随后分析道:“有一股鱼腥味,被伪装成了蛇的腥味,这不是蛇妖,而是鱼妖。”
听到一个“鱼”字,李然等人不禁想到了洛轻云。
特别是林婉。
李然和林婉都是去过洞庭水君家中做客的。
他们也知道洞庭水君生了很多儿子,他们散布在各个水乡。
说不定渭水就又有洛青云的弟弟呢。
“她应该不会这么倒楣吧,这一次的案子又有她的弟弟牵涉其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太惨了。”
当然了,这世上的鱼妖有很多,不一定说是鱼,就一定是洛轻云的弟弟。
且先调查清楚再说。
而从辛十六的描述来看,这一起盗窃案,分明是蓄意为之。
这鱼妖还特意伪装成蛇妖来进行盗窃,摆明是打算祸水东引。
“走吧,我们接下来去巡夜御史那里,查一查有没有蛇妖和鱼妖的备案。”
“如果没有,再在城里查访一下,是否有蛇妖悄悄生活的痕迹。”
“找到蛇妖,案子也就破一半了。”
林婉的思路非常清淅,很快就制定了行动方案。
只要照他说的做,案件应该很快就会查明。
张居安也重新涌现了希望。
如果能把官银找回来,他至少能少赔点钱。
这是他期待的样子。
实际上,朝廷已经更新了法律。
象他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追回丢失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