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天数有变,不只是周北斗一个人发现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进宫报信。
何家的惨案的确有了定论,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傻子。
钦天监监正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京城地带,哪来那么多的悍匪。
既是盗匪,自然是为求财。
冒这么大的险,就抢一个穷官?
城里是没有富贵人家了?
只能说,这个理由粗糙得很。
懂的人心里门清,不懂的也没办法。
反正各人因果个人受,尊重他人命运就对了。
而这一夜,也有一个少年,背起了行囊,将要去远方。
他就是何问。
昨夜,他要去寻李然,没能找到。
随后就去找了一个相熟的人家。
何应求自然也会有私交很深的朋友。
何问过去躲了一夜,他虽然年少,但不无知,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在离开前,就将自己的衣服套在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家丁身上,才悄悄脱身。
而在父亲的朋友家中等了一天,他也等到了这一起灭门惨案的调查结果。
盗匪所为。
好一个盗匪所为。
何问又询问了父亲的动向,被告知是不知所踪了。
何问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他们家,一定是得罪了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当然,他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皇帝身上去。
他只知道,他们家得罪的,绝对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全家的血仇在一人身上,他不可能忘,也不可能释然。
行走在离京的路上,何问也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长安城。
“长安,我会回来的。”
他要带着足够复仇的力量,然后回到这里。
而在何问匆匆离去之时,惊鸿一瞥间,却见有一青衣女子,缓缓走向长安城。
再一眨眼,人便不见了,仿佛是幻觉,又象是见了鬼。
但何问心中没有半分恐惧。
现在,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让他害怕了。
青衣女子已经到了城下,回头,还能看到那少年的模样。
“痛苦的味道,好纯粹。”
青衣女子浅笑。
她并不需要痛苦的力量,只是,看到别人痛苦,她自己似乎也没那么痛苦了。
“该去找当世智者聊聊了。
这一次的智者,倒是非同寻常。”
以往天数有变,可不会有天机蒙昧。
何谓天命?
就是让你看到了未来是怎么发展的,任你有千种手段,也改变不了一个注定的结局。
所以天机不会蒙昧。
世人所见蒙昧,或许也并不是天机在遮掩,而是天机也算不出未来的走势,才呈现出一片混沌状态。
不过,不管原因如何,都可以断定,这一世的文曲星不简单。
“有些期待与你见面了……嗯?”
青衣女子忽然感知到了一份自己的血脉。
“我的子嗣竟也出现在了这里?当真是缘分。
那就让她来见见我吧!”
被她用血改造的,就成了她的血脉传承,算是她的子嗣,没毛病。
青衣女子很随意地找了个高楼坐下,然后,她无形的力量激发。
这样的力量,会被子嗣感知,他们会知道,这是她在召唤。
若不奉命过来,时间越长,她们体内的血液也会更加躁动。
沐梓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的力量波动。
是那个女人!
沐梓很快知道了是谁。
对青衣女子,她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感激之情有之,毕竟对方不出手,她就已经死了。
但内心也有几分埋怨,因为她长不大了。
她发现,李然更喜欢大的。
至于嗜血的欲望,倒是熬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被召唤,沐梓心里也有些尤豫,不知道该不该让李然知道。
找李然,怕给李然带来麻烦。
血脉相连,让她能感知到青衣女子有多可怕。
那超过了一路走来,李然打死的所有妖怪的总和。
所以李然虽然厉害,沐梓也不确定他能不能顶得住。
“也罢,我去会会她,正好问问,有没有办法改变我的状态。
多长大一点也好啊!”
沐梓决定独自前往。
她悄悄出了门,府上,也只有陆菱纱察觉到了沐梓的异常行为。
因为陆菱纱最警剔。
而李然……睡着的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在睡着后,文气会更加活跃,满屋子乱窜,并逐渐蔓延到整个宅邸。
陆菱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叫醒李然。
虽然李然有起床气,但万一沐梓出事了,李然肯定更难受。
有什么怒火,她受着便是。
“公子,公子!”
陆菱纱一边呼喊,一边摇晃着李然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