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依言弯下身,把萧昭宁稳稳放到地上,又扶住她的后背,免得刚接好的骨头再次错位。
萧昭宁才坐稳,胸口便传来刺痛,原本准备推开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江临渊收回手,提醒道:“你断掉的几根肋骨才接回去,要是乱动,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他原本还等着萧昭宁拿出王室珍藏的丹药,顺便让自己见识一下长公主的家底。
结果萧昭宁低头感知片刻,眉间反倒压得更紧。
她抬起头,问得直接:“你那里还有能疗伤的丹药吗?”
江临渊有些不解地说道:“你一个长公主,肯定有更好的,何必浪费我的存货?”
话刚出口,他就停住了。
先前替萧昭宁处理伤势时,她身上能看的地方,他基本都检查过了。
除了裙摆遮住的位置,他确实没发现储物戒或储物腰带一类的东西,连能够藏物的玉佩都没有。
这位大晟长公主的随身物品,多半已经在空间信道破碎时丢了个干净。
也就是说,她现在拿不出半颗丹药。
江临渊还盼着萧昭宁醒来以后能大撒币,没想到最后还是得他自己掏家底。
这公主身份,眼下毛用没有啊。
江临渊的表情变得微妙,却没有继续追问,只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丹药递了过去。
他捏着药瓶说道:“我身上也没剩几颗疗伤药了,这些给了你,后面再有人受伤,我可真拿不出来了。”
萧昭宁接过药瓶,低声道:“这份人情,我会还你。”
她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连一颗都没有留下。
江临渊看着空掉的瓶子,指尖轻轻抽了一下,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都说了快没了,多少也该留几颗吧?
可丹药已经全进了萧昭宁肚子,他总不能让人吐出来,只能把空瓶收回储物袋。
萧昭宁盘腿坐好,开始引导药力修补伤处,江临渊则守在旁边,顺便恢复自己消耗的真气。
过了百息,萧昭宁结束调息睁开了眼,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男子外袍,又仔细感受衣服下面的伤势。
几处贯穿伤已经封住,断裂的肋骨也回到了原位,这绝不是喂药就能做到的,他他上手了?
萧昭宁指尖按住领口,目光重新落到江临渊脸上:“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换的?”
江临渊迎着她的目光,答得干脆:“这里只有你和我,总不会是你昏迷时自己换吧?”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血迹,“我找到你时,你倒在河岸边,衣服已经碎得无法遮体,伤口也一直流血,我总不能让你那样躺着。”
说完这些,江临渊便停了下来。
萧昭宁没有追究换衣一事,只低头确认了伤处的位置。
江临渊早就做好了应付质问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该怎么把救命之恩摆出来讲道理。
可她的平静,反倒让他有些摸不准。
萧昭宁抬起手,语气依旧平稳:“我原来穿的凤袍呢?”
江临渊立刻翻找储物袋,把那件沾满血迹、破损严重的明黄凤袍取出来,递到她面前。
凤袍前襟和肩背几乎全碎了,几处裂口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已经不可能继续穿着。
萧昭宁只扫了一遍,便明白自己当时暴露到了什么程度。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看到裙摆附近还算完整,她绷着的手指才慢慢松开,呼吸也顺了几分。
下一刻,萧昭宁掌中涌出真气,残破凤袍无声燃烧,转眼便成了一小堆灰烬。
江临渊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刚准备询问此地情况,却见萧昭宁仍在看着自己。
她伸出手,问道:“还有一件贴身衣物,你没有拿出来。”
江临渊怔了片刻,这才想起那件染血的金纹抹胸被自己单独放在储物袋一角,压根没和凤袍放在一起。
先前忙着接骨保命,他是真把这东西忘了。
江临渊赶紧取出抹胸,放到她掌中:“差点漏了,它上面都是血,我当时分开放了。”
萧昭宁接过抹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数息,眼里的狐疑明显比刚才更多了。
凤袍都还了,偏偏漏下这件,真的是忘了?
江临渊看懂她的意思,立刻说道:“你别这么看我,我真的只是忙忘了,没有其它想法。”
萧昭宁收回目光,淡声回应:“不必解释。”
这句话一出来,江临渊反而更堵了。
她嘴上说不用解释,脸上分明已经认定他动机不纯。
他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