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眨了眨眼。
“师父,徒儿眼下刚好就有一桩事想不明白。”
楚凝霜避开视线,急声道:“等回太虚道宗以后再问我吧。”
话音刚落,她随手一挥撤去封锁阁楼的霜河剑气,整个人眨眼间就从江临渊面前没了踪影。
闪身来到阁楼外头后,楚凝霜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腮帮子,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要是刚才让江临渊当场蹦出什么荤素不忌的孟浪问题,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直接溜之大吉,压根不给这小子开口的机会。
姬绾绫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挑了挑眉毛,满脸坏笑地凑近打量楚凝霜,“你们师徒俩躲在屋里干啥坏事了,瞧把你这张俏脸给臊得通红?”
楚凝霜尤豫了两息,“师姐,前阵子你塞给我的那类图册,手头还有别的存货吗?”
姬绾绫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楚凝霜,那表情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夸张。
楚凝霜被她盯得脸颊更烫了,烧得连脖颈都粉了一片,眼神飘忽着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姬绾绫拍着胸脯,“有多是,这回你就是不借我也要硬塞给你。”
阁楼里头,江临渊瞅着面前空荡荡的地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连问题都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自家师父怎么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转过头,看着昏睡不醒的顾锦音,迈步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体内阴阳五府的气机刚一接触到对方,他立马就察觉出顾锦音体内的元阴之气完好无损。
他挑了下眉,低声嘀咕道:“闹了半天,这花魁居然还是个没破身的黄花大闺女?”
发觉这一点后,江临渊低头打量顾锦音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不少。
他迈步走进里屋卧室,小心翼翼地将顾锦音放到床榻上躺好,又顺手替她拉过锦被盖住身子。
安置好顾锦音之后,江临渊没有在屋里多留,转身推门走出了后院阁楼。
他刚顺着楼梯走到前厅,一直守在下面的林砚舟挤眉弄眼的迎了上来。
“江师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事出来了?”
江临渊懒得跟林砚舟多费口舌,一摆手说道:“少废话,赶紧回飞舟了。”
林砚舟却满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追问道:“江师弟,你跟我透个底呗,刚才在阁楼里头,你跟那位顾大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干了些啥?”
江临渊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孤男寡女关起门来,你觉得能干些啥?”
林砚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荡漾,“干柴烈火,那肯定得发生点少儿不宜的风流事啊!”
江临渊顺着他的话头随口敷衍道:“没错,跟你想的一模一样。”
林砚舟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假的?”
两人一路斗着嘴迈出栖月楼大门,顺着澜川城的街道径直赶回了大晟长公主萧昭宁的巨型飞舟上。
江临渊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迎面就瞧见一道身姿挺拔利落的白衣倩影正守在门外。
他脚步一顿,惊讶地喊了一声:“闻人师姐?”
跟在后头的林砚舟也吓了一跳,赶紧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冲着闻人晚照抱拳行礼道:“见过闻人师姐。”
面对林砚舟这番恭躬敬敬的行礼,性子孤僻的闻人晚照反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抬手回了一礼。
江临渊倒是没学林砚舟那套繁文缛节,按门规辈分他虽说也该向这位修为高出一大截的师姐行礼,但他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直接迈步走过去问道:“闻人师姐,你大晚上站在这儿,是专门来找我的?”
闻人晚照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却有些躲闪地偏向一旁,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伸手递到江临渊面前。
江临渊低头瞅着那个袋子,纳闷地问道:“师姐,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闻人晚照手指捏着储物袋边缘,小声解释道:“里头装的是一些修炼用的灵石和丹药,都是这次离开宗门之前,我师父特意塞给我的备用品。”
江临渊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储物袋说道:“闻人长老拿给你傍身的宝贝,为啥送给我?”
闻人晚照终于抬起头,迎着江临渊的目光认真说道:“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你手头就不缺修炼资源了,也能早点把修为提上来,等到了同一个大境界,咱们就能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了。”
江临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闹了半天是为了这档子事,他自己都快把当初推脱比剑的借口给忘到脑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