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霜抬眼看着江临渊，“先说她是谁。”
江临渊看了眼旁边昏迷的顾锦音，又瞥向姬绾绫，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说辞。
师父和绫姐既然能找来，肯定已经发现了顾锦音的不对劲。
继续装糊涂，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江临渊抬手指了指椅子上的女子。
“她叫顾锦音，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晕了。”
楚凝霜的眉头没有松开，“我问的不是她。”
“一个幽罗宗妖女的灵体，寄住在她体内。”
姬绾绫往前凑了半步，“你见过？”
“见过。”
江临渊点头，“她从顾锦音身上出来过，还想闯进我的识海，被我挡住了。”
楚凝霜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受伤了吗？”
“没有。”
江临渊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师父放心，我好手好脚，连头发都没掉一根。”
楚凝霜的神识又扫过他的经脉，确认气息没有异常，脸色才稍微缓和。
姬绾绫却没有放过他，“那你来栖月楼做什么？”
江临渊的笑容卡了一下。
这个问题可比幽罗宗妖女难回答多了。
楚凝霜也看着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可江临渊清楚，师父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正在等解释。
他赶忙开口，“林砚舟拉我来的。”
“他拉你来做什么？”
姬绾绫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江临渊舔了下发干的嘴唇，“他说修士不能只顾着闭关，也得出来看看凡人的生活，顺便磨一磨道心。”
他说得越来越顺，“我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所以过来长长见识。”
“都长了什么见识，说来听听？”
楚凝霜轻轻嗅了下他身上那股残留的香气。
江临渊立刻坐直了些，“只喝酒，只听曲，只聊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绝对没有做别的事。”
姬绾绫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江临渊继续说。
“林砚舟叫了两个姑娘过来陪坐，后来我让她们出去了，连手都没有碰。”
“两个？”
楚凝霜的声音沉了下去。
江临渊的喉结动了动，“我不想叫，林砚舟非得叫。”
楚凝霜盯了他两息，“把两个都叫来，我看看。”
江临渊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转身走到门边，朝外面吩咐了几句。
不久后，两名陪侍女子被带进阁楼。
她们看见屋内被破坏过的痕迹，脚步有些发僵。
江临渊抬手示意她们站远些。
“你们说清楚，我有没有对你们做越界的事。”
其中一名女子赶紧摇头，“公子只是让奴家按了几下肩，没有陪夜。”
另一名女子低着头，声音细了许多。
“公子很快就让我们离开了，没有碰过我们。”
江临渊立刻看向楚凝霜，“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楚凝霜没有回应。
姬绾绫捂着嘴笑了一声，“红尘练心？”
她抬手打发两名女子出去，随后才转过身。
“林砚舟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道心了？他眼睛都快粘到姑娘身上了。”
江临渊摸了摸鼻子，“他是他，我是我。”
楚凝霜看向他，“真没有越界？”
“真没有。”
江临渊立刻回答，“我就是喝酒听曲，后来发现顾锦音不对，才留下来查她。”
楚凝霜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切回了正题，“那个灵体呢？”
江临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被我制住了。”
姬绾绫的眼睛眯起，“关在哪儿？”
江临渊轻扣指节，“可以不说吗？”
楚凝霜看着他，“连我也不能说？”
江临渊沉默了几息，抬起头，语气很认真。
“不是不信师父，只是这件事牵扯到我的底牌。”
楚凝霜的手指轻轻收拢。
江临渊立刻补了一句。
“我保证能控制住她，不会让她跑出去害人。”
“你拿什么控制她？”
姬绾绫的声音变得严肃。
江临渊没有回答。
涉及身家性命，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楚凝霜看了他片刻，最终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