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说必会先留足咱们西周举国上下的用度,无论是宫掖备用、军中补给,还是坊间药铺的常储,半分不会少,剩下来的富余,才会动了售卖给他国的念头。这些朕都信你。”
话说到这儿,话锋却微微一转,皇帝往后靠在明黄锦缎的御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帝王对稀缺之物的本能权衡:“只是朕想来想去,总觉得这花露不是凡品——那可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东西,别说咱们西周,便是普天之下,谁会嫌这类救命的东西太多了?”
皇帝抬手往殿外指了指,檐角正挂着铜铃被风晃得叮咚响:“与其把这些稀罕玩意儿卖给那些外邦蛮夷,倒不如全都留在咱们西周境内,只在咱们自己的地界里售卖流通,岂不是更好?”
时茜听着这番话,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在心里悄悄叹了口长气。
好是好啊,可问题根本不在留不留,是我在西周根本卖不上高价啊!
时茜心里门儿清:真要在西周境内全域售卖,平头百姓家家过日子都紧巴,我敢往高了喊价?别说上千两,便是喊个百八十两,普通人家砸锅卖铁也未必拿得出来,难道真看着人家家里有急症等着用药,还眼睁睁掐着脖子要银子?这些日子凡有普通百姓寻到醉红尘门上求购花露,她根本不敢提高价,一瓶能吊命的花露,收百姓十两银子已经是顶天,遇上实在赤贫的,便是收一两意思意思,甚至直接白送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真要说能出得起价的,无非是朝中高官、宗室皇室,可就算是这些人,碍于朝堂体面,时茜也喊不出太夸张的价,顶天一瓶卖个三百两;便是家底殷实的巨商富贾,最多也就能给到八百两的顶头了。
可这些时茜心知肚明的数字,跟外头的黑市一比,根本不值当——同是一瓶成色上等的花露,流到黑市上,三千两是常价,有时五千两都有人抢着要,还未必能拿得到货。
而时茜打的算盘,从来就是借着这次西周帝寿的由头,那些各国派来贺寿的使臣,哪个不是带着本国的真金白银来凑热闹的?时茜正打算搞一场暗拍,就把富余的花露对着这些外邦使臣拍出去,光是起拍底价就敢定一千两,到时候场内举一次牌子,就往上再加一千两,这么一轮下来,哪是在西周境内售卖能比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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