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哀家准了,沈绾溪,你且说来听听。”
沈绾溪抬起头,目光澄澈,不卑不亢:“回禀太后娘娘,民女沈绾溪……想就此结束这重启人生阵法游戏。”
“哦?”太后显然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绾溪,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随后,她才缓缓问道:“现在就结束游戏?沈绾溪,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你就不想看看,那潘梓航与余氏,最终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吗?”
沈绾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弧度,摇了摇头:“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不看了。他们二人的结局是好是坏,是荣是辱,于民女而言,皆如过眼云烟,再无半分干系。”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向往,“民女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快点结束这阵法游戏。民女想尽快挣脱这虚幻的过往,选择一条与阵法中截然不同的道路,去改变那些尚未发生、仍可挽回的事情。”
游戏房间内的其他人,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命妇,还是宫中的内侍女官,听到沈绾溪这番话,都不禁为之一怔。随即,她们看向沈绾溪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与赞赏。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断过往,不沉溺于报复的快感,而是着眼于未来,这份心性与魄力,实属难得。
太后定定地看了沈绾溪半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终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沈绾溪,哀家再问你一次,你可想好了?如今你身处的,可不是阵法游戏中的虚妄幻境,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生,一步踏错,再无重来的机会。”
沈绾溪迎上太后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回太后娘娘,民女已经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太后听了沈绾溪的回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想明白就好。你这孩子,有这份心性很好。哀家最见不得女子被情爱所困,蹉跎了自己。潘梓航那小子,哀家看也未必是个有担当的,余氏更是……罢了,不提他们。”
太后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哀家给你个实话,绝不会让你吃亏。咱们妇救会会帮你,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你放心,这潘家若是敢苛待你半分,妇救会的命妇们第一个不答应!”
太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命妇们,朗声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太后娘娘说的是!”
“沈姑娘如此通透,我们自当相助!”
“潘家若敢造次,我们定不饶他!”
命妇们纷纷附和,看向沈绾溪的目光也更加友善和支持。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对沈绾溪道:“咱们妇救会的命妇们人这么多,人脉广着呢,上至公侯伯府,下至书香门第、殷实商户,哪家有合适的儿郎,咱们都清清楚楚。哀家让她们给你留意着,定能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太后看着沈绾溪,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爱与鼓励:“你今年才多大?二十七八?算什么!依哀家看,这年纪不算大!还有三十好几才觅得良缘,嫁得如意郎君的呢!关键是要找个知冷知热、懂得疼惜你的。那些只看重家世容貌,不懂尊重女子的,咱们不要!”
“便是嫁过去做正头娘子,也比在那潘家受气强!若是对方是个鳏夫,只要他人品好,无不良嗜好,带着一两个孩子也无妨,咱们绾溪是个有福气有手段的,定能把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孩子视如己出。”一位诰命夫人接口道,语气十分恳切。
另一位夫人也道:“是啊,沈姑娘这般才貌,又有太后娘娘和妇救会给你做主,还怕找不到好人家?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未必懂得珍惜,反倒是些经历过世事、稳重成熟的男子,更能明白沈姑娘的好。”
李淑人道:“我娘家旁支,有位族兄最近想找位续弦,我那族兄年纪也不算大,今年才五十出头,人是一表人才,良田铺子不少呢。”
沈绾溪听着这些温暖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过往的种种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沈绾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坚定的光芒:“多谢太后娘娘,多谢各位夫人。民女……民女都听太后娘娘和各位夫人的。”
太后见她心结渐开,脸上笑容更深:“这就对了。人生在世,谁还没遇到过几个坎儿?跨过去,前面就是康庄大道。你能在重启人生阵法游戏里幡然醒悟,不愿重蹈覆辙,这份勇气和智慧,就比许多男子都强。以后,好好为自己活!”
“是,民女谨记太后娘娘教诲!”沈绾溪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力量。沈绾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真正由自己掌控,驶向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重启人生的阵法游戏虽然结束了,但她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沈绾溪得了太后的口谕,如蒙大赦般离开了妇救会。走出妇救会的沈绾溪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的妇救会,她前几日的焦虑与挣扎如今好似都留在妇救会里了。
沈绾溪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