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呢!快藏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玄尘抱着小黄狗,如同狸猫般敏捷地一闪身,躲进了旁边树木景观石的阴影里。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到最小,只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来路。
大约过了一分钟,两道昏黄的灯笼光芒由远及近,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形佝偻的老嬷嬷提着灯笼,从李玄尘藏身的树木景观石旁匆匆走过。她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沙哑而含糊,听不真切,但那语气中的冷漠与刻板,却让人不寒而栗。李玄尘甚至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草药与陈旧木头的味道。
小黄狗在他怀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小爪子紧紧抓着李玄尘的衣襟。
待那两个嬷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道的尽头,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李玄尘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这才从藏身之处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对怀里的小黄狗道:“师父,她们过去了,我们现在到前面去,看看那房子到底有什么蹊跷。”
小黄狗似懂非懂地“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玄尘不再犹豫,借着夜色的掩护,放轻脚步,朝着那两个嬷嬷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间房子的大致方位摸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没走多远,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院落。院落不大,围墙也不算高,但在这荒凉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院子中央,矗立着一间黑黢黢的房子,窗户里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只有紧闭的房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而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赫然站着两个同样提着灯笼的老嬷嬷,她们如同两尊石像般一动不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正是先前看到的看守。她们的存在,无疑给这间本就诡异的房子又增添了一层森严的壁垒。
李玄尘心中一凛,暗道:“还留人在外看守,这样子还颇为严密。”李玄尘不敢贸然靠近,连忙停下脚步,迅速退到一处墙角的阴影里,再次隐匿身形。
他探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着那座房子和门口的两个嬷嬷。那房子的门窗都似乎被加固过,显得异常坚固。两个嬷嬷分立门的两侧,灯笼的光芒将她们的脸映照得如同僵尸般僵硬,她们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几乎没有死角。
“硬闯肯定不行,”李玄尘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着,“必须想办法绕到她们的视线盲区,最好能找到一个隐蔽的入口,或者至少能靠近窗户,听听里面的动静。”
李玄尘开始在周围仔细地逡巡打量起来。目光扫过院墙、地面、以及房屋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院墙是用粗糙的石块砌成,有些地方的石头松动,似乎可以攀爬,但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房屋的侧面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角房,或许可以作为掩护?他又注意到,房屋后方似乎有几棵歪脖子树,枝叶还算茂密,如果能绕到后方,或许能借助树木的掩护靠近。
李玄尘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路径,寻找着那条既能避开门口看守视线,又能安全靠近目标房屋的最佳路线。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起来。怀里的玄通道长也似乎感受到了徒弟的决心,安静地伏着,不再发出声音。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李玄尘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狸猫,借着庭院中茂密树木投下的斑驳阴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正守在房间门口的那两名眼神警惕的嬷嬷。他的心怦怦直跳,每一次脚步落地都轻得如同一片落叶,生怕惊扰了任何一丝声响。
绕到房屋的侧后方,果然如他所料,那里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李玄尘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去,想透过窗户窥探里面的情形。然而,希望很快落空——那窗户竟被厚厚的木板严严实实地钉死了,木板内侧,还糊着一层早已泛黄的窗纸,将内外隔绝得密不透风,别说看清里面的人影,就连一丝光亮也透不出来。
“这下麻烦了……”李玄尘眉头微蹙,心中暗道。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怀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被他抱在怀里,充当“掩护”的小黄狗——也就是李玄尘那倒霉催的师父玄通道长——正从他的衣襟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即,一只温热的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意图。
李玄尘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小黄狗那努力想做出“严肃”表情却显得格外滑稽的小脸,尤其是它那副想提醒人又只能发出“呜呜”低鸣的模样,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幸好他反应极快,在笑声即将出口的瞬间,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胸腔里的笑意憋得他肩膀微微颤抖。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一人一狗)能听到的气音在小黄狗耳边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在我怀里安生待着,别乱动行不行?这要是一不小心笑出声,咱们可就全暴露了!到时候被当成半夜撬窗的毛贼抓起来,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