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与神秘:“这‘醉红尘’酒楼,可不是普通的楼宇,江湖人称‘乾坤倒转楼’。你道为何?只因它在外面看来,不过是一座寻常的九层高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算宏伟,却也不至于惊世骇俗。可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发现内有乾坤,那哪里是九层,简直是深不可测,传闻足足有几百层之多!”
年轻道士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乾坤倒转楼?几百层……乖乖!那若是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上攀登,登上那最高的楼顶,岂不是伸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了?”
老道士被徒弟这天真的想法逗得捋须一笑,摆了摆手:“摘星星嘛,那还差了几分火候,毕竟天高地迥,非人力所能及。不过啊,在这凡俗世间,再找不到比醉红尘更高的楼宇了,站在顶层,俯瞰整个上京城,想必是云雾缭绕,如在仙境。”
老道士话锋又回到紫灵花上,神色郑重起来:“更为重要的是,这醉红尘酒楼,并非只卖寻常酒水菜肴。它里面售卖的一种‘花露’,乃是用无数奇花异草,辅以秘法炼制而成,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对咱们这些修道之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能助人洗涤经脉,增长修为,端的是千金难求。所以,我们这紫灵花,最理想的去处便是醉红尘,他们既有此需求,定然能出个好价钱。”
年轻道士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喜色:“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老道士却又补充道:“再者说了,这镇国公鬼仙,以及他那神秘的醉红尘酒楼,还有那神奇的花露,已然成了修道界的一桩盛事,更是把两位久不出世的修道高人都给引到了上京城。”
“哦?还有两位高人?”年轻道士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正是,”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一位是‘玄灵老道’,已修到了半仙之体,能掐会算,洞悉天机,隐世多年,如今也为这醉红尘和镇国公鬼仙所动,现身京城。另一位,更是赫赫有名,乃是‘昆仑老祖’,那可是昆仑仙山的活化石,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寻常俗世早已难入他老人家法眼,此次竟也屈尊降贵,来到上京城。”
老道士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所以,我们此番前往上京,门路并非只有一条。若那醉红尘、镇国公鬼仙不收咱们的紫灵花,或者价钱谈不拢,那咱们还可以设法将这紫灵花卖给玄灵老道,或是昆仑老祖。这两位高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家底殷实?他们对这等蕴含先天灵气的紫灵花,定然也会感兴趣。如此一来,咱们便多了几分把握,也多了几分选择。”
年轻道士茅塞顿开,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与信心:“师父高见!如此一来,我等此行便无后顾之忧了!徒儿这就背师傅下山,早日启程前往上京城!”
老道士看着徒弟兴奋的模样,微微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上京城虽好,机遇虽多,但龙蛇混杂,那位镇国公鬼仙更是深不可测,此行,怕是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啊……但这些,他并未对年轻的徒弟言明,只道:“山路不好走,你身上背着这么多东西,再加上师傅我……”
年轻道士脸上满是焦急与恳切,他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脊背,对坐在一块青石上的老道士道:“师傅,您就相信我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把您摔了!我这力气您还不知道吗?”
老道士抚着自己受伤的左腿,眉头紧锁,疼得龇牙咧嘴,他看了看眼前陡峭湿滑的下山小径,又看了看一脸执拗的徒弟,叹了口气道:“你保证,你怎么保证?这鬼天气,方才下了一会雨,这山路陡得跟梯子似的,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咱们师徒俩就得跟滚葫芦似的滚下山去,到时候怕不是摔断腿那么简单了。再说了,师傅我如今是霉运上身,喝口水都塞牙,走路都能平地摔跤,你若背着我这么一个‘霉星’,十有八九会被我连累,一起倒霉摔倒。”
年轻道士闻言,连忙摆手道:“师傅,您说您霉运上身,那您没给自己画张平安符,贴身戴着保平安啊!以您的道行,画出来的平安符那还不是百邪不侵,趋吉避凶?”
老道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口:“怎么没画?你以为为师这腿是怎么伤的?要不是我早画了张平安符贴身放着,挡了一劫,如今我伤的就不是腿了,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山上!”老道士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只是这霉运实在太盛,平安符也只能化解大半,剩下这点‘小劫’,还是没躲过去。”
年轻道士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烁,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对啊!师傅,这就有点说不通了。从前您算出我有血光之灾时,都会让我戒色戒荤戒酒,清心寡欲,方能平安渡劫。可昨日,师傅您老人家……又是喝酒又是吃肉,还吃了俩鸡腿,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您怎么自己倒破戒了?莫非……”
“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老道士耳尖,虽然徒弟声音小,但还是听了个大概,脸色微变,故作严厉地打断他。
年轻道士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