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还经历过战争年代，对于死亡，早就风轻云淡。
“抓阄！”
石延学跳下炕直奔屋外，片刻后他手上多了六根木棍，环视一圈道：“我，二大爷，三大爷，四大爷，六叔，顺子叔，我们六个抓阄，其他人都靠边站，谁抓到最短的谁去，有没有问题？”
“没有。”
“开始吧。”
最短的木棍落在二大爷手上。
“行，那就是我了，要命的事就交给我，小齐你继续说。”
“第二点，那就要看你们认不认更高的领导，对于我们，或供销社的一般领导而言，收购这批粮食会冒着违法政策的危险，可对于有些人而言，他们说出来的话就是政策，如果能有这样一位领导愿意出面打个招呼，那事情就相当容易解决，你们都是本村人下不了山，只能我来当这个传话筒。”
齐修远是看着石延学说这番话的。
毕竟在这群人中，只有他在外面征战过，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保不齐就有身居高位的领导，战友，下属。
“石叔，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可不是让你托关系走后门安排自家孩子的前途，你现在面临的可是整个石圪节村的安危，一着不慎，有可能填进去的可不止一条人命。”
石延学抬头深深看眼齐修远，扭头道：“二大爷你们先走，我和小齐单独聊，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尽量找关系把事情解决。”
等人都离开，石延学掏出烟，齐修远主动给他点上。
“小齐，你信不信，我石延学从来没为自己，为这个家找过任何关系？是男人就应该自己出去闯一闯！”
“当然信，否则你也不会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好几年，两个儿子连工作都没找到。”齐修远笑道：“不过在我看来，你这么做并不明智，如果你全力托举，你们家的未来一定会过得更好，当然这是你自己决定，跟我无关。”
“刷刷刷。”
石延学提起铅笔在纸上写下电话和名字。
“小齐，麻烦你明天下山帮忙打这个电话，他知道我有难，一定会亲自过来。”
“这么自信？”
“我们是给对方挡子弹的战友，他要是不来，就算我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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