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撂了!
郝运把茶杯搁下,问了一句:“苏小姐,既然一年能赚一百多万,为什么还要把店转出去呢?继续干着不挺好的。”
苏酥摇头,语气里充满无奈:“郝总,假的就是假的,对我来说,这个谣言就是个雷。”
“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戳穿的。”
“我这两年最怕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有人认真去查我的底细。我平时的社交关系网络很透明,只要有人顺着我的社会关系摸过去,分分钟就能知道,我其实根本没什么高官后台。”
“第二件,来我店里的这些客人,其实有不少是冲着我背后的人”过来的。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试探我,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东西,想通过我结识达官显贵,我每天都要绷着神经应付,时间久了真的很累。”
“而且,我这店抗风险能力太差了。”
“十二个包厢,不做散客,翻台率低,全靠熟客撑。”
“一旦有风吹草动,熟客不来了,这家店立马就得关门。”
“本质上,这不是一家有“护城河”的店,只是一家靠噱头和人脉维持的小生意。”
郝运听完苏酥的解释,思索了片刻。
苏酥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基本上应该是都坦白了。
郝运也能理解她转店的初衷了。
郝运摩挲着下巴,看着她说:“所以你早就有转手的打算了,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苏酥点头:“对。我的店定位特殊,主要是服务高净值客户的,转让给同行的话,人
家压价压得厉害,转让给外行的话,又未必能接得住。后来我听说————”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田旭。
郝运笑了:“听说什么?”
苏酥说道:“我听说,食媒最近想要收购私厨,于是我就花钱托了供应商牵线,让他们把我要转让的消息递了出去,并且让他们侧面帮我说了一些好话。果然没过多久,田总就找上门来了————”
田旭:???
我的天呐!这还真是一个套啊!
难怪郝总那天问我,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呢!?
合著我真被骗了!
他有些生气,转身怒瞪苏酥:“你丶你————”
苏酥看着他,眼波微微流转,一脸怯生生道:“田总,对不起。”
田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发火,但是看着苏酥这个样子,又发不出来。
骂女孩子的事儿,他有点儿干不出来。
田旭转过头看向郝运,脸上表情很复杂,憋了半天,最后说:“郝总,抱歉啊————”
郝运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田旭本身就是一个本分的人,有心算无心,他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这是个阳局。
食媒本身就是要收购私厨的,恰好碰上罢了。
只是那天田旭来找他,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田旭就算办事再利索,但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精准锁定一家位置隐蔽丶口碑小众的私厨呢?
太快了吧!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这是苏酥在背后耍了点儿小伎俩。
苏酥语气软下来:“田总,骗您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跟您保证,我们餐品绝对是没问题的!我也并不会在帐目上虚报!”
田旭靠在椅背上,抱着骼膊,脸上的不满还没完全散去。
他倒不是气苏酥骗他,做生意嘛,谁还没个手段。
他就是觉得自己在郝总面前有些丢脸。
特么的!
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这让郝总怎么看我!
郝运看着这俩人,一个抱着骼膊生闷气,一个低着头满脸歉意,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生气的是真心生气,道歉的未必是真心道歉。
他喝了口茶,然后开口说:“苏小姐,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还是上次提的那个请求?你想继续留在这家店当店长?”
苏酥抬起头,迎着郝运的目光说:“郝总,我想留在宴遇·私厨”,您上次提点我的话,我其实都听明白了,所以今天才来找您坦白这些。”
“我今年三十岁了————”
“手里虽然有个两三百万的存款,但这笔钱其实很尴尬。”
“说少吧,肯定不少。”
“但说多吧,也不能保障我以后几十年的生活。”
“现在当过老板,再加之颜值在走下坡路,我也不愿意再回酒店或者会所给人做服务。”
“所以我才跟您说,转让条件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