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桌很大,大到能坐三十多个人,今天正好坐了个满满当当。
包厢里,光服务员就站了七八个。
菜一茬接一茬的上,茅台沿着桌沿摆了一排又一排。
大家都是生意人,酒消耗的速度非常快。
郝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赵秘书,右手边是帝都分会的内核委员。
他今晚喝了不少,但状态还行,脸色只是微微泛了点红,眼神清亮,谁敬酒他都不推,端杯就干,这让很多会员都暗自惊叹。
郝会长酒量不错嘛!
期间,不少“老朋友”纷纷上来套近乎,象是仙酒集团的李董丶杏花酒业的刘总丶焕阳光伏的王总郝运也都没跟他们客气,和他们有说有笑喝了不知道多少轮。
后来,韩建军也过来了。
作为前任会长,还是被老唐近乎羞辱式撵下台的,他今天本来有些别扭。 但是他惹不起郝运。
借着酒劲儿,他上前拉着郝运说了很多,大意是以前有些事情做得不够周全,希望郝总多见谅,以后还望郝总多照应。
郝运一边听一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跟他碰了一下。
杀人不过头点地。
郝运的行事作风是:要么一棒子就把人打死,要是不打算赶尽杀绝,就不跟人置那个闲气,没啥意思。
要收拾韩建军吗?好象也没那个必要。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众人已经开始各聊各的了,这开会本来就是给大家创造一个沟通渠道,不可能所有事都围着郝运转,有人聊生意有人聊家长里短,气氛松弛了不少。
郝运正跟一旁的人聊天,馀光瞥见有个人从桌对面绕了过来。
石展。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黑毛衣,整个人比之前见的时候胖了一圈儿,看着油腻了不少。
不复金融精英男的风采了。
他喝的满脸通红,手里提着一小壶酒,走到郝运面前,躬身道: “郝总。”
郝运放下筷子,抬眼看了看他。
嘶!
这小子,总算做好心理建设了?
估计从吃第一口菜的时候起,就想着过来找自己了吧。
石展把酒壶举到胸前,压低声音道:“郝总,我这个人之前性格有点儿问题,做了一些莽撞的事情,惹您不愉快了,今儿趁着这个机会,我给您赔罪。”
说完他仰头,一壶酒直接灌了下去。
这一壶,差不多二两。
一壶酒下肚后,他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估摸着之前没这么喝过酒。
郝运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石展也没等他开口,直接拿起旁边的酒瓶,“咕咚咕咚”又倒了一壶,再次举起:“这一壶,敬郝总大人大量。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二壶又灌下去了。 两壶酒下肚,石展的脸已经红了起来,站姿明显不如刚才稳了,但是还硬撑着。
他刚想伸手想倒第三壶,郝运开口说话了:
“看你这样子,酒量一般嘛,这再喝一壶,想说的话可就说不了喽。”
石展愣了愣。
啊?
郝总知道我有话想说?
他放下了酒壶,搓了搓脸,压低声音说:“郝总能不能单独聊聊?”
郝运打量了他两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两人走到饮茶区,本来在这里聊天的几个人看见郝运过来,纷纷起身让开了位置,让郝运和石展坐了下来。
郝运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目光落在对面的石展身上,等他开口。
石展坐下来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他搓着膝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 “郝总,您应该多少了解一些我的家庭情况。”
“我家也是做矿业的”
“本来现金流还不错,但是前几年我刚入行做金融,就拿家里的钱做了一些资产配置,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大盘掉到了1800点,家里资产缩水了大半”
“现在现金流本来就吃紧,要是煤改政策一落地,家里几个矿大概率会被强制关停或者低价收购。”
“我爸”
“最近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怕熬不过这一关。”
郝运杵着下巴打量着他。
石展也是个矿二代,这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老唐就介绍过。
这是因为煤改的事儿?
这段时间,赵秘书收集了很多晋省煤矿企业的信息,郝运还真认认真真看过
石姓不是个大姓,用简单的排除法推断,这个石展家的企业,很有可能是一家叫做中朔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