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了摊手:
“杨女士,你也知道,我完全不懂英文。”
“我的保镖可以留在外面等,但秘书必须跟我进去。”
“没有翻译,伊坎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这面见了等于没见。”
杨子琼尤豫了一下:“郝总,我可以兼任翻译,我本来就是来做沟通桥梁的。”
郝运微微摇头,笑容客气但直接拒绝:
“杨女士,你是这次会面的牵线人,也是伊坎先生的中间人。
“你都说了这是商务往来”
“如果你来翻译,万一涉及某些利益取舍的措辞,你是站在他那边翻,还是站在我这边翻?” “不是不信任你,是立场问题。”
“规避一下吧,你也理解理解。”
杨子琼沉默了片刻,随即坦然地笑了:“是我考虑不周。好,郝总带秘书进去,我没意见。”
赵秘书跟郝运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到了门口,高鹏自动在会客室门口停下脚步,背手站定,“保镖”的自觉不需要老板开口。
杨子琼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引着郝运和赵秘书进了屋。
郝运进来闻了闻,空气里有雪茄烟味。
角落里一台老式唱片机,在播放着一曲爵士乐。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低头用雪茄剪修一支雪茄。
伊坎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下三人,慢悠悠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确实是只老狼。
杨子琼分别做了介绍:
“郝总,这是伊坎先生。”
“伊坎先生,这是华国的郝运郝先生。”
伊坎站起来伸出手,郝运握上去,这只手干燥有力,指节粗大,完全不象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伊坎没有寒喧,没有“久仰大名”的客套,抬手示意郝运坐沙发,自己也随之坐下,翘起二郎腿,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郝运坐下,赵秘书也紧贴着郝运身侧坐下。
伊坎打量了郝运几秒,开口非常直接:“我喜欢年轻人。年轻人贪婪,有野性,充满欲望。不象很多老家伙,早就没了竞争的锐气与斗志。”
赵秘书飞快地低声翻译。
郝运听完,微微点头:“谢谢伊坎先生的认可。”
伊坎摆了摆手,象是觉得这句“谢谢”完全多馀:“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郝运靠进沙发里:“那正好,我也不喜欢废话。”
“很好。”伊坎把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沿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郝先生,我听说了你昨天在峰会上和好莱坞对峙的全过程。所以我特意托ichelle约你见面。我们之间有共同利益。”
ichelle应该是杨子琼的英文名。
郝运眉头微挑地问:“伊坎先生,您不在意我昨天当众代表华方和美方企业针锋相对吗?毕竟您也是美国人。”
伊坎皱起了眉头。
这表情像被学生问了一个蠢问题的老教授。
“郝先生,我约你来,不是想听这种蠢话的。”
“这话完全不象商人会说出来的思考逻辑。”
郝运:
等等!我是被厌蠢了吗?
但郝运的目光还是在伊坎脸上停了一秒。
嗯 因为自己和好莱坞对峙,所以才让杨子琼约自己见面?
他一个华尔街大佬,和好莱坞有什么矛盾吗?
郝运点了下头,没有追问,示意伊坎继续往下说。
伊坎语气平淡地说:
“好莱坞影视市场体量巨大,但六大制片厂拢断瓜分了行业绝大部分收益。”
“他们独占的份额太高了!”
郝运没有马上接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拢断?
份额太高?
这位华尔街传奇人物,对六大制片厂的内核不满是市场拢断。
看来和他有矛盾的,不是好莱坞,而是六大制片厂。
他是来查找能撬动这个拢断格局杠杆的。 郝运心里有了底:“伊坎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
伊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熟悉六大制片厂的资本格局吗?”
郝运坦率地摇头:“不了解。煤运娱乐的业务目前主要集中在华国本土。”
伊坎皱了皱眉头,然后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喝了一口,开口就是吐槽:
“你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昨天就敢当众和六大制片厂放话比拼?”
“这完全不符合商人的行事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