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嘛!他也不怕。
馀伟还在讲,他已经伸手去夹桌上那碟凉拌荆芥了。
渐渐的,酒菜都上了桌。
几轮酒过后,在座老板们的扣子也松了丶嗓门也大了。
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拘谨客套彻底切换成了推杯换盏的热络模式。
郝运见气氛差不多,放下酒杯,侧过身拍了拍馀伟的肩膀:“馀会长,晋鑫化工最近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馀伟刚灌下一杯酒,脸上泛着红光,被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心窝子。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郝总,不瞒你说,不太好。”
“煤价一直在跌,连带着尿素丶甲醇这些传统煤化工产品的出厂价格也被压得很低,利润空间挤得越来越薄。”
“煤改政策又在推进,我名下那几座煤矿也不消停一我估计到时候是会被强制收购的。”
“我现在这摊子越铺越难,有时候真想直接把矿和厂都卖了,套现之后歇业养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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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听完,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
馀伟的困境跟他预判的差不多晋鑫化工的产品线是典型的传统煤化工,技术门坎低,市场竞争激烈,利润被上下游两头挤压是必然结果。
他想了想说:“馀会长,你的工厂现在出的产品尿素丶甲醇丶醋酸,都是常规品类,技术壁垒不高,谁都能做,价格战打到最后拼的是各自的生产成本和运输半径。”
“但如果往深加工方向走,做高附加值的新型化工品,利润空间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的厂区丶设备丶熟练工人都是现成的,缺的只是技术。”
“所以,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不要那么早就放弃嘛!”
馀伟听了郝运的话,摇了摇头。
这话说着简单,但做起来可不容易。
谁都知道要转型。
但哪儿那么容易就转型的呀?
郝运搁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声量刚好能让馀伟一个人听见:“馀会长,我有技术。”
“郝氏煤业在晋省建了煤炭加工技术研究院,其中一个课题组正在做煤基新材料和高附加值化工品的研发。”
“你要是想转型,后续可以单独找个时间详谈—技术我提供,产线你出,合作方式可以灵活商量。”
馀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看着郝运。
什么?
郝氏煤业在研究煤化工技术?
他今晚说了不少客套话,也喝了不少酒,但这番话让他瞬间清醒了。
我靠!
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有转型的机会啊!
馀伟慢慢放下酒杯,重重点了下头:“郝总,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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