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声。
徐梁愣了一下,赶紧迎上去:“陈老师。”
陈楚声笑了笑,伸出手:“徐总,不好意思,没想到帝都这么堵,让你久等了。”
徐梁跟他握了握:“没事,正常。走吧,郝总在楼上等着。”
两人往园区里走。
陈楚声背着包,步子不快,眼睛四处扫了一圈——园区还挺大,十几栋楼,现在天儿已经暖和了,树也开始抽绿芽了……要是能在这里工作的话,貌似也不错?
徐梁走在他旁边,没急着说话。
走了一会儿,陈楚声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徐总,郝总他……真愿意帮我付那笔违约金?”
徐梁扭头看他一眼,乐了:“嗐,都跟您打那么多次电话了,现在还不相信啊?”
陈楚声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相信?
这世上有人能为别人付六百多万的债务吗? 总得图点什么吧?
徐梁说:“公司之前签黄铃的时候,也帮她付过违约金。一百多万吧好象,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
陈楚声愣了一下。
一百多万?
郝总还真帮人付过违约金啊?
徐梁笑着说:“陈老师,郝总这人吧,不在意这个,违约金付了就付了,他也不要求你必须怎么怎么样回报……你放松点吧,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陈楚声听完,脚步顿了顿。
他倒是在网上和圈内都听过这个传闻,煤运娱乐的老板掏钱爽快,对艺人好。
但真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付违约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来到8栋,徐梁带着陈楚声上了楼,走到郝运办公室门口,然后敲了两下。
“进。” 门推开。
郝运正吞云吐雾地抽雪茄。
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朝他俩招了招手。
陈楚声站在门口,往里迈了一步,又停了一下。
郝运打量了他一眼。
看着比之前上选秀节目的时候憔瘁一点,现在不象选秀冠军,倒象个跑了很多年场的酒吧驻场歌手。
陈楚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郝总好,我是陈楚声。”
郝运点点头,冲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吧。”
陈楚声坐下,把背包靠在椅子旁边。
徐梁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郝运没绕弯子:“恩,你的基本情况不用介绍了,这些我都了解,你跟天鱼是怎么回事?简单说说吧。”
陈楚声愣了一下,没想到问得这么直接。 他顿了顿,开口了:“主要是音乐理念不合。他们想让我唱那种……快餐式的歌,迎合市场,好卖,流量高。但我自己想做一些有内容的东西,不想一直唱别人给我写的口水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事一点一点攒起来,两边都不爽,最后闹翻了。我提解约,他们开价两千多万。”
他说完,看着郝运。
郝运听完,没什么表情。
两千多万。
天鱼估计也是心里憋着气,也没想真心要这笔钱,不然不会开一个陈楚声出不起的价。
从商业的角度上也能理解。
天鱼好不容易签了选秀冠军,结果这个冠军有艺术家气息,对公司安排的商业运作模式不配合,搞黄了很多商业机会……天鱼自己觉得憋屈,上了头,你非要走,我就卡死你。
行吧,这些腌臜事儿谁对谁错理不明白,跟自己也没关系。
反正自己也不是非要陈楚声搞什么市场化运作。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陈楚声:
“行,你的诉求我知道了。” “我们煤运娱乐这边不看重商业流量。”
“也不会强求你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陈楚声愣了一下。
郝运说:“你想做有内容的音乐,那就做,我可以支持你。公司这边有个‘一寸光年’计划,徐梁在负责。你添加进去,想写什么写什么,想怎么唱怎么唱。”
陈楚声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不看重商业流量?
真的假的?
他见过太多嘴上说“支持创作”的资方,最后还是要看数据、看收益。
但这个郝总……
真不好说,因为网上对他的评价,实在太正面了。
可能不是画饼。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愿意出六百多万,帮自己“赎身”,这个情总是要领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冲郝运鞠了一躬:“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