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忽然问道：“大圣，你刚才说——六耳猕猴能模仿人的因果轨迹？”
“没错。混世四猴各有天赋。俺老孙是通变化、识天时。赤尻马猴是晓阴阳、会人事。通臂猿猴是拿日月、缩千山。而六耳猕猴——是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他可以听到三界中任何一个角落的声音，模仿任何一个人的气息、法术、甚至因果轨迹。如果他变成俺老孙，就连天上那些神仙用天眼通都看不出区别来。”
“万物皆明……那他的天赋之中，包不包括——窃取他人记忆？”
孙悟空想了想：“如果靠得足够近的话，应该是可以的。虽然不如谛听那种专门的地听神通，但同级之下，能防住六耳窃听的人，三界之中恐怕不多。”
江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三人都愣住了。
“如来的这一招确实阴险。”江煜道，“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六耳猕猴的天赋太强了。强到一旦脱离了如来的掌控，六耳自己也会变成一颗不受控的棋子。”
他转身看向孙悟空：“大圣，你说六耳猕猴跟你一样是混世四猴之一。那你觉得——以混世四猴的高傲心性，他会甘心当如来的一条狗吗？”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俺明白了！你是说——拉拢他？”
“不是拉拢。”江煜摇了摇头，“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当如来的傀儡，要么加入我们，成为妖族联盟的一方诸侯。他若真能知前后、察万物——那他一定知道，加入我们，比给如来当狗有前途得多。”
杨戬忍不住开口：“但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他假装投诚，实际上还是如来的奸细呢？”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验证。”江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让他做一件只有真心投靠才能做的事——比如，供出如来在五行山下还压着的其他秘密。”
“据我所知——五行山可不止是镇压大圣和六耳猕猴那么简单。那山底下，是远古时期天道的一处封印节点。如来故意把道场放在灵山、把六耳和大圣压在五行山——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天道布局中的棋子。”
“如果六耳愿意告诉我们五行山和灵山的关系——那就说明他是真心要反如来。如果他不敢说——那我们就知道，他还在如来的控制之下。”
这番话让三人同时愣住了。
江煜知道五行山和灵山的关系？他怎么会知道？只有江煜自己知道，这些信息来自共工的残存意志。共工身为远古祖巫，对天道的布局了解程度远超当世任何存在。他虽然被镇压了无尽岁月，但那些关于天道布局的记忆，随着开天斧碎片一并传给了江煜。
“好。”孙悟空拍板道，“那就这么办。俺老孙去会会这个六耳！”
“等等，”江煜叫住他，“大圣，你要去可以——但不要一个人去。”
“为何？”
“因为如来不会只放出六耳猕猴。在六耳身边，一定至少有一位菩萨暗中盯防。如果你单枪匹马去见六耳，不仅拉拢不了他，反而可能中埋伏。”
“那你说跟谁去？”
江煜微微一笑：“叫上杨兄。另外——再请一位意外的人。”
“谁？”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
这话一出，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通天教主？那可是三清之一的圣人！一百五十年前封神时期最强的截教教主，如今虽隐居碧游宫从不过问世事，但他手下那些当年封神之战残余的弟子，至今仍是三界中一股无人敢轻视的力量。
“你……什么时候跟通天教主搭上关系的？”孙悟空瞪大了眼睛。
“就在五十年前。”江煜淡然道，“你们以为我这五十年出去只是找祖巫本源吗？我去了一趟金鳌岛。通天教主对佛门和天庭的恨意，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他现在不出手是因为时机未到——但他答应过我，如果花果山有需要，他会有限度地提供帮助。”
“有限度——包括亲自出手？”
“不包括。圣人不涉凡间因果太多，会引来天道注意。但通天教主可以派他的弟子帮忙。比如——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金灵圣母。这三位当年可都是准圣级别的存在。虽然封神之后实力受损，但她们现在依然有大罗巅峰甚至准圣初期的战力。由她们暗中盯着如来那边派来盯防六耳的菩萨，大圣和杨兄去见六耳，就会安全很多。”
杨戬和牛魔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原来这一百五十年，江煜不止是在花果山闭关。他暗中编织了一张远比妖族联盟更加宏大的关系网——将截教这个封神之战后被打散的古老势力，也纳入了自己的棋盘之中。
孙悟空沉默片刻，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猴牙：“俺老孙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