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孩子,不如抢她的心。
“你要我当他的舅舅,我就当他的舅舅。”
祁序野声音很轻,比不得晚风,但他的气势很足,投过来深深的一眼,里面有什么情绪烫了迟意一下。
她眉心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確定?”
不然怎么办,听迟意以此为理由和他一刀两断吗?
不可能。
可以回淮市的机会,都是他爭来抢来求来的。
绝不可以前功尽弃。
“確定。”
路灯亮了起来,映清了他的眉眼。
记得祁序野教过她,谈判时,太快速的回应,可能有诈。
她想到了什么,很快嘴角淡淡一扯,牵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是啊,毕竟未来我会有二嫂,你也会有你们的孩子。”
没有女人能够坦然接受私生子,尤其还是她这个所谓“妹妹”生的。
和林柚卿不熟悉,但迟意想到了她的目光,真挚而热烈。
她不想夹在他们之间伤害她。
“你不会有二嫂。”
见她误会了自己和林柚卿,祁序野额角一阵突突。
此刻,他明白,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这迴旋鏢怎么一个接一个。
迟意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淡淡的没由得让人心慌。
“我今天见到她了,林家大小姐,很漂亮,和我想像的中一样,二哥,祝福你。
这个时候喊二哥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更像是划清界限的记號。
祁序野解释:“我和她真的没关係。”
迟意却玩味地看著他,“別骗人了,忘了吗,当年你寄给我过订婚请柬,我记得对象就是林大小姐。”
话落,有风吹了起来,有些往事也展露出一些痕跡。
“我可以解释当年”
迟意心口一紧,等他开口。
只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缄默不言。
祁序野的心在不上和不下之间跳了一下,终究耻於开口。
他要怎么告诉迟意这事是他当年绝望糊涂下的决定。
那时,他抱著玉石俱焚的心。
一心想著离开,这是最后一搏。
已经挽回不了迟意的心,有条人命横在他们之间。
他想那就还一条命。
但他做不到那么磊落,还想让迟意恨他,这样至少偶尔能回忆起他。
恨比爱长久。
迟意催促一声,“你说我听著。”
她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
他这个人,不想做的事,没有人逼。
祁序野眼皮黯淡地一垂,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报应怎么一报接一报。
他要怎么说,我选的联姻对象確实是林柚卿,但她喜欢女人,碰巧你就是她喜欢的女人。
她让你叫她二嫂是为了和你套近乎,要你微信。
迟意会信吗?
“我发誓,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
听起来像是为了利益的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但那又怎么样,她以后会是你的妻子,祁序野,你明知道怎么还敢来纠缠我的。”
迟意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她討厌这样混浊的关係。
她说:“我竟然能理解以前的你了。”
“什么?”
祁序野一愣,看著迟意脸上突然冷淡的神色,一瞬间,她就不生气了,没有情绪,像局外人。
祁序野心口一紧。
迟意却勾了勾唇,“我现在承认你说的对,越界的关係的確令人討厌,朋友就应该是朋友,家人就应该是家人。”
“越界的感情,的確令人作呕。”
怪不得祁序野最初发现了她的心思说她噁心,本以为她藏的已经很隱晦了。
原来那时的自己在祁序野眼里这样的。 迟意透著眼前的祁序野,看以前的自己。
人生似乎总有一个阶段,从曾经的不理解,到后来深以为然。
这个阶段叫做成长。
祁序野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他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迟意就在她面前,他却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
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玫瑰香气。
他急切地开口:“小意,她不会是我的妻子,当年我不会和她订婚,现在也不会。”
迟意只觉得可笑,“你以前还说不会和我有除了兄妹的其他可能,现在还不是连不是名分的炮友都做。”
祁序野的心似被重锤一击,他的唇瓣艰难动了动。
这时天色暗了暗,路灯亮起,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分隔两边。
迟意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承诺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东西。”
因为人心善变。
“我不会再骗你。”
“我不会再信你。”
“好啊,那以后我们只是兄妹,我的儿子,也只是你的外甥,你刚答应我的同意把你当舅舅,作数吗。”
终於谈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