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房间里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久到迟意恍惚中以为祁序野已经走了,她偷偷的,试探性的睁开了眼。
驀然,撞入祁序野似笑非笑的一双眸子,“醒了?”
迟意再次闭上了眼。
祁序野不停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迟意床边。
他的心情差得要命,迟意为什么老想走。
打火机的声响打破沉默,火苗跃在迟意眼前,隨即是烟雾的味道。
祁序野在抽菸。
他吸了一口,看向装睡的迟意,拿起手机划了划,播放了录音。
“不愧是头牌啊。”
“四百。”
“不答应就算了,我去找別人。”
她让我给我下药睡了你,说睡了你我就不怕你了,还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句一句,无比清晰。
迟意猛地睁开了眼,祁序野神色懒淡,站在她床边,俯眼勾了勾唇角:“不装了?”
迟意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要录音。”
“你喝醉了,高谈阔论一堆,手脚都不老实,我不留点证据,怕你醒了找我算帐啊。”
到底是谁在秋后算帐。
菸头那一点火光,映亮了祁序野掩藏在背光里的高挺山根,明晰了那颗痣,却暗了眉目,让他的脸上带了些邪气。
“对不起。”
迟意爬了起来,在床上跪的很麻利,认错態度良好。
她举起两只手拜了拜,更真诚了。
“我不是故意装醉的,我真醉了,就是阳颱风太大了,给我吹醒了。”
越说到最后,迟意声音越小,因为祁序野表情冷得能冻人。
他一定怀疑自己一路都在装。
这酒醒的时间难以界定,她也不能说她是被祁序野问的问题嚇醒的。
那理由更是不清白。
迟意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
祁序野弹了弹菸灰,看端跪在床上的迟意,“所以呢,问题还没答呢。”
果然糊弄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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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眨眼,继续用真诚面对他。
“我没想过睡你,我也不敢,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不接受奉子成婚的。”
“而且我当你妹妹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討苦吃呢。”
就算祁序野確实让她动心。
但飞蛾扑火,代价太大了。
此刻,迟意脑子里也逐渐清晰了,对祁序野偶尔蹦出来的那些旖旎想法,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她已经选了当祁序野的妹妹,眾所周知。
迟意又扯出一个大大乖乖的笑容:“二哥,你放心。”
“那些混帐话,都是因为我喝醉了。”
“你原谅我吧。
清醒的迟意,总是进退有度,守著合適的距离,从不越界一步。
今晚如果不是喝醉了,手机里的那些话,祁序野想,大概自己一辈子都別想从迟意嘴里说出来。
本来是好事的。
但祁序野心情更差了。
还不如不解释。
迟意这几句话,轻易勾起祁序野他心里窝著一团火,越烧越旺。
一定是因为,看到了迟意要离开,他才生气的。
祁家对她这么好,她还是要走。
说明,迟意从来没有拿自己当祁家人,和她现在表现出的,好好的做他的妹妹,口是心非。
就是因为这样才惹人生气的。
而让祁序野更气的是,迟意要走,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能留下她。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祁序野收敛了所有神色。
她凭什么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让人这么难受。
祁序野又点了一根烟,“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也有人说酒壮怂人胆。” “迟意,你是哪一种?”
是喝醉了才敢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还是喝醉了才敢拿他当鸭。
如果是这样,她想隨时离家的理由还好接受一点。
那边迟意都要嚇哭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喝酒了,喝酒误人啊。”
祁序野不想听这些,他弯下了腰,把菸嘴对著迟意的唇,声音低而温柔。
像是幽山里里的暗流涌动声。
“好姑娘,实话实说,我保证不生你的气。”
“梁曦月和你,我选的是你不是吗?”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迟意訥訥的,想起这一茬,確实是她当时酒劲上头任性了。
“我当时是真醉了,二哥就別当真了吧,如果因此引起了你和梁小姐的误会,我可以道歉。”
“道歉,嘖,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你没喝醉的时候,说的不是討厌她吗,你道哪门子的歉。”
祁序野冷嗤一声,毫不留情揭穿了迟意。
他对她多好啊,纵容偏爱,她却想走。
小白眼狼。
话都说到这了,迟意索性接过那只烟,吸了一口。
菸头有些潮湿,迟意看向祁序野的唇,顿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继续抽。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