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句,发觉迟意真是个较真的,因为那样一句话她真就至於如此。
祁序野垂眸,目光黯淡:“是,你生气了不口不择言,你不说话,你冷暴力我。”
一个帽子突然落下,迟意气得鼓起了脸。
祁序野生病不讲道理就算了,还听不进去劝。
“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
“如果今天没有发生意外,你以后见到我会说话吗?”
祁序野一针见血说出了迟意的想法。
迟意没反驳,祁序野心口一闷。
很久以后他才开口。
“迟意,你对我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你对別人,对周扬,对陆婉婷,甚至对沈司礼都乖乖巧巧,礼礼貌貌,因为那句话和我发脾气是因为什么?”
迟意愣了愣,品著祁序野话里的意味深长。
因为什么,因为她更在乎祁序野。
所以发生了听他说了那样的话,她才更失望。
她寧愿逃离剪断和他和祁家的关係,也不想继续拉扯。
迟意的沉默,却让祁序野勾了勾唇,他的眸中也有了光彩。
“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口不择言吗?”
“因为是你,我才那么生气。”
祁序野现在的嗓音很沙哑,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很清晰。
迟意抬起头,看此刻歪在枕头里满头大汗的祁序野。
他病到失去了往日懒淡自恣的贵公子风采。
他现在说出这些话的模样,有点可怜。
下一瞬,可怜的祁序野拉开了被子。
他裸著的上半身,露出白而坚毅的胸膛,稜角分明的腹肌因为突然离开温暖的被子跳了一下。
迟意瞬时呆若木鸡,反应过来时,她满脸通红捂住了脸,“祁序野你干什么!”
这是迟意第一次叫祁序野的名字,他回味了一下,唇角弯弯。
这么叫也挺好听。
“发烧了还踹被子,你是觉得你烧的温度不够高,还要加把火吗?”
迟意觉得生病的祁序野有病!
他真有病。
“你有病吧。”
“我可不是病人吗?”
如果不是生病,脑子烧糊涂了,迟意会觉得祁序野疯了。
被子重新被迟意裹得严严实实,祁序野迎上她担忧而躲避的眼,他挑了挑眉,语调轻快。
“我发烧了,太难受了。”
“回来冲了澡没力气换衣服”
“刚才手一滑,我也不是故意勾引你的。”
“这样吧,你也骂我一句,我们扯平?”
就在迟意还在反应他说了什么时,见祁序野突然眨了眨眼,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