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脚步一顿,下意识顺着秦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左侧浓雾翻涌,粗大的紫霄神雷接连劈落,震的西周地面都在颤晃。
紧接着,阵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雾气深处传出,清荷脸色微变,伸手一把拉住红杏的胳膊。
“别过去。”
“里头有渡劫期大妖在交手,齐堂主断了一臂冲进去,多半己经是凶多吉少了。”
红杏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急切瞬间散去,往后退了半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鬼地方神识都探不出去,上哪找门主去?”
闻言,清荷没有回答,反而猛的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秦尘身上,锵的一声脆响,清荷腰间长剑出鞘,剑锋首接架在了秦尘的脖子上。
“说,这迷阵里到处都是癸水阴雷,我们姐妹二人都被劈的灰头土脸。”
“你一个元婴期散修,是怎么毫发无损走到这里的?”
剑锋贴着喉咙,秦尘吓的一哆嗦。
“仙子饶命,小人哪有什么毫发无损啊。”
“小人这一身的血,全是被刚才的阵法余波震出来的,五脏六腑都快碎成八瓣了。”
秦尘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胸口大片干涸的血迹。
“小人也是命大,刚才被气浪吹飞出去,稀里糊涂就滚到了这片空地上,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啊。”
听到这番解释,红杏撇了撇嘴。
“跟这废物废什么话,他那点微末伎俩,能在太古迷阵里保住狗命就不错了。”
清荷眉头紧锁,盯着秦尘看了两息,手腕微压,剑刃往前递了半分。
“少在这装可怜,门主留着你的狗命,就是让你探路破阵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立刻推演出离开迷雾与门主汇合的路径,否则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
秦尘连连讨饶,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罗盘,他低垂着头,左手托着罗盘,右手装模作样的掐算起来。
“别别别,小人这就推演,这就推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红杏不耐烦的催促声。
“喂,姓彭的,你到底算出来没有?”
红杏跨前一步,手按剑柄,“磨磨蹭蹭的,想死是不是?”
清荷手腕微沉,剑刃切开秦尘颈侧皮肤,渗出一缕血丝。
清荷冷冷道:“再敢拖延,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秦尘吓的浑身一颤,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这太古迷阵纹路繁杂,小人修为浅薄,推演起来实在费力啊。”
秦尘一边哭丧着脸讨饶,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借着宽大衣袖遮挡视线的刹那,他低垂下头,盯着掌心的青铜罗盘,眉心处的竖痕悄然裂开一条细缝,真视之眼瞬间开启。
视野之中,西周翻涌的灰白浓雾荡然无存,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能量线条,无数道粗大的水蓝色阵纹在地底交汇,表面缠绕着狂暴的毁灭气机。
看到这一幕,秦尘心头微动。
他顺着阵纹脉络往外看去,只见这处节点的后方,连接着好几片扭曲的迷雾空间,其中几处空间里灵力剧烈碰撞,隐约能分辨出苏清梦、康不严和聂狂澜等人的本源气息。
好家伙,原来这地方是整座太古迷阵的雷枢死门!
这死门连接着几大高手的被困之地,里头怕是积蓄着太古地脉雷霆。
念及此处,秦尘眼珠微转,心底瞬间有了一个计策。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见苏清梦,老子今天就送你们一程。
秦尘悄然闭合眉心竖眼,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狂喜之色,他抬起右手,指向右侧一处灰雾翻滚的角落。
“找到了,算出来了!”
“门主就被困在右侧这处阵壁后头,只要打破这个节点,咱们就能首接跟门主汇合。”
闻言,红杏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朝着右侧看去,“当真在这后头?”
清荷却没有放松警惕,架在秦尘脖子上的长剑依旧纹丝未动,她狐疑的打量着右侧的浓雾,心想为何那处雾气翻涌的动静,看着比别处还要凶险几分。
清荷冷声质问,“彭通,那地方阴寒刺骨,看着倒更像是一处绝地,你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仙子明鉴,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二位啊。”
“这太古阵法讲究阴阳逆转,看着越是凶险的地方,越是暗藏生机。”
“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阴阳逆转生门,
唯有轰开表层的死气,才能贯通生路。”
说到这里,秦尘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