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手撤去外围禁制，迈步走出了竹林小院。
门外的年轻女执事见他出来，连忙躬敬行礼，“见过彭长老，今晚便是宗门一年一度的海灯节，内务堂特命弟子送来几盏避水海灯，供长老赏玩。”
秦尘面色古井无波，伸手接过三盏素面海灯，“有劳了。”
女执事行了一礼，偷偷看了秦尘一眼，脸色发红，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秦尘一阵无语。
你脸红个什么鬼啊！
妈的，可惜了。
自己一身合欢宗功法，却派不上用场
就在秦尘掂量着手中海灯，准备转身回院之时，竹林小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尘转头看去，只见云芷月一袭素白长裙，正站在不远处的竹影下，神色有些尤豫。
这女人怎么还是找过来了？
上一世自己刚入宗门时跟她聊得火热，这才邀请自己去海灯节。
这一世明明都冷着脸赶人了，她居然还会主动来邀约？
云芷月缓步走上前，看了一眼秦尘手中的海灯，轻声开口。
“彭长老，今晚是海灯节，西海岸颇为热闹。”
“芷月近日心绪繁杂，不知长老今晚可否赏光，陪芷月一同去海边放灯？”
闻言，秦尘眉头挑了一下。
这一世他本不想跟云芷月过多牵扯，免得节外生枝。
可转念一想，云芷月身上牵扯着苏清梦和海神渊的暗线，上一世她更是被一同带去了海神渊。
若是能趁此机会敲打一番，说不定能给苏清梦添点堵。
想到这里，秦尘点了点头，“既然云仙子相邀，彭某躬敬不如从命，彭某一直想看看西海岸到底是什么模样。”
入夜时分，主岛西侧海岸灯火通明。
无数妙音门女修三五成群的聚在礁石滩上，将一盏盏流光溢彩的海灯放入海中。
秦尘与云芷月并肩走在一处偏僻的浅滩上，沿途引来不少女修好奇的打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云芷月脱了鞋袜，踩在脚踝深度的海水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这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拿起手中的海灯。
海风吹拂着她的额发，她望着远处起伏的灯海，忽然轻声问道：“彭长老，你可知这海灯节的灯，究竟是放给谁的？”
秦尘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神色平静。
上一世嘛，他确实不知道。
但这一世他开了挂
“外人皆以为是向海神祈福，实则不然。”
“妙音门全靠这片海养着，海灯节放灯，是祭大海。”
此话一出，云芷月有些惊讶，“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事，只有妙音门弟子才知道。
毕竟海灯节是妙音门的习俗，外人根本不关心这种小事。
就算是听说过，恐怕也只是知道海灯是用来祈福的，不会知道这么详细。
彭通一个初来乍到的外门客卿，从何得知？
“是谁告诉你的？”云芷月追问道。
秦尘转过头，迎上她惊愕的目光，淡淡一笑，“早些年游历北海时，听一位故人提起过。”
“故人？”
云芷月怔怔的看着秦尘，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修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暗淡的海灯，苦涩一笑，“那位故人说的没错，这灯确实是用来祭大海的。”
“只是不知道明年的海灯节，我还能不能在这里放灯”
秦尘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一世在海底石牢里看到的画面。
那个姓赵的青袍男修，靠着几句花言巧语，把堂堂合体期的云芷月骗的团团转。
甚至到了最后，云芷月沦为了锁链加身的献祭品。
秦尘看着眼前的女人，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收回目光，负手望向漆黑的海面，冷冷开口。
“云仙子，彭某多嘴劝你一句。”
“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为了某些执念，牺牲掉自己的前程乃至性命。”
“只缘身在此山中云仙子若是遇到什么事，还是要跳出来想一想，值不值得”
这番话让云芷月娇躯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她握着海灯的手指微微发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尘的侧脸。
他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是说从别人那听说了什么？